語巧點頭,持劍直刺燕碧柔面門。燕碧柔伸手擋住,恰在此時,語巧手指飛快的撕開燕碧柔的衣袖。
“姑娘,確有黑線。”
頓時,我愣住了。是月娘嗎?她控制了燕碧柔,本想利用她殺了端木凌澈,卻不想,最後,燕碧柔真的愛上了他。所以她便將燕碧柔軟禁於此,繼續對其用蠱,以待下次刺殺。而我,本該再次成為她的棋子,卻不知我早已回府記憶,甚至戳穿了她的陰謀,因此,她便控制燕碧柔,將我殺之而後快。
陣陣寒意包裹在心頭,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有朝一日也會如燕碧柔般形同木偶,任人宰割。更不敢想象這背後的策劃者--鳳源兮是怎樣的陰險毒辣,心機深沉。可是……他又怎會知道那睿王府中的鳳若熒是假的呢?或許……他本就想以假亂真,先除去我這個不聽話的眼中釘,再控制那假的鳳若熒。好一招一箭雙鵰,真是聰明!
可惜……他算錯了一步。我鳳若熒命不該絕,有語巧這樣一個幫手。
“啊!”卻聽語巧驚呼一聲,被甩到我面前。
“語巧!”我上前扶起她,看著她蒼白的臉,頓時慌了神。“語巧,語巧,你怎麼樣了?”
她湧出一口鮮血,“這香有毒。”
香?是胭脂香嗎?我抬眸看向燕碧柔,她提劍向我走來。劍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一步一步,猶如地獄中的阿修羅。
“姑娘!”語巧大叫一聲,用身體擋在我面前,生生替我捱了一劍。我顫抖著,用手指試圖堵住那流血的傷口,卻無濟於事。鮮血順著縫隙汩汩流出,刺痛了我的雙眸。
“茲”的一聲,劍身抽出。語巧悶哼一聲,渾身無力般癱在我懷中。“語巧……別嚇我……”
先前失去紀存溪的恐懼感再次湧上心頭,衝破原來的傷疤,在記憶中沖刷。
燕碧柔面無表情看著我,如嗜血的魔鬼。
無聲地抽泣,冷若寒星的雙眸直衝燕碧柔。被人控制又怎樣,終歸傷了一條生命,這是天大的罪,簡直罪無可恕!這一刻,不論語巧是敵是友,都沒有了任何的意義,只因她拼死救我,我便會沒有任何理由地相信她。
輕輕地將她放下,站起。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骨氣。鳳源兮,鳳若熒決不認輸!若是今日躲過了一劫,他日必以十倍百倍奉還!
剛抬手準備還擊,燕碧柔卻如斷了線的木偶般倒下了。我怔住,盯著面前的黑衣人。洗絕影?端木凌潯?但不論是誰,我和語巧算是獲救了。
出了房間,才發現,自己身處在月娘床下,而剛才的房間定是月娘準備的密室。
黑衣人抱著語巧,靈活地在她身上點了穴,鮮血頓時止住了。他衝我看了一眼,示意我走到窗邊。開啟了窗,天已接近明亮,但灰濛濛的霧氣卻使人辨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