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閃到面前,認真地說道,“為你,值得。哪怕你不是她,哪怕你和她僅有一點點的相似,哪怕……”他閉上雙眸,睫毛微顫。“你不愛我……我端木凌澈勢必寵你,愛你,惜你,直至百年歸西。今生有你,足矣。”
微微的啜泣,淚水不斷湧下。紀存溪,是你派他來折磨我的嗎?明知我對你心懷愧疚,卻為何要我面對他,要我陷入這兩難的局面?面對這一番痛徹心扉的情話!
可是……一千個不能,一萬個不能,不能動心啊!哪怕只是利用他,都不能。
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後退了兩步,“請王爺移步燕閣。”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你是,她也是……柔兒說,醉紅塵內有一傾國傾城女子,原竟是你。”他走上前,將我固定在懷中。“該怎麼辦?若早知道是你,我便不會輕易下令造燕閣,只待你一曲之後,便為你贖身,做我正妃,堂堂正正的軒王妃。”
一怔,猛地抬頭,卻見他面露喜色,看來是真有此想法。這可如何是好,假鳳若熒成了堂堂正正的睿王妃,而真鳳若熒卻成了軒王妃。若真如此,不如此刻將我殺了,一了百了,免去了受萬人唾罵之罪名。
“熒兒,我的熒兒……”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來回地摩挲著。
無聲哽咽,硬是將淚水吞進肚子,生怕再惹他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你可知,父皇下旨將她封為睿王妃時,天知道我有多想帶她離開,我寧願捨棄這地位,只要她一人。旁人的嘲笑,母妃的憤怒,我統統不在乎,只要她在我身邊,如兒時般在我身後,甜甜地喊我,澈哥哥,澈哥哥……”幽幽的語氣,恍惚著別離。“可是……父皇卻以母妃相逼,逼我放棄她!那是我的母妃啊!我……”一滴淚落在臉頰,我赫然發現,原來他也不過是個無辜的人。而那所謂的賜婚背後,竟有這樣一個插曲,竟有這樣一個為了鳳若熒什麼都可以捨棄的痴情男子。
未等我感嘆完,卻見他眸色轉黯,殺氣騰騰。“那一刻,我在心底發誓,若只有奪得天下才可以與她月下談心,相守不棄,如此,為她奪了天下又如何!”
心腔被狠狠地撞擊著,直直地撞上他赤祼祼的野心。心底一陣抽搐,不,不可以。鳳源兮窺視天下,尚未阻擋,而今再加上他,江山岌岌可危,戰爭便會一觸即發,百姓流離失所,這不是我所願看到的。
張口欲阻撓,輾轉間,他又恢復神色,我心底略放開,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四弟文武雙全,自小便深受父皇寵愛,唯有祖母對他恨之入骨,只因他母妃是烏桓族人氏。”
烏桓族?那不是與木凌朝時有對持的民族嗎?原來,只因這個,所以,那個男子才那麼堅強,那麼拼命,唯恐旁人說他不及他人。爭強好勝,為了自己所想,便可輕易拋下任何,只為實現其想。這,與我倒是有些相似。
“祖母因母妃家的勢力,自小便對我疼愛有加,而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與四弟一樣,弱冠之年便名揚天下。只是,那一切竟是夢,遙不可及。未等我請旨娶熒兒,四弟便封了王,成為名震天下的睿王,擁有著四十萬精明,掌握著朝廷兵權。那一年,我一氣之下離開了。”他低眸看我,深深的神色猶如透過我看他人般迷離,但只有我知道,那不過還是我。
姚家的勢力隨遍及朝政,但真正掌握命脈的卻是睿王。兵部尚書餘長卿只是個掛牌,唯有一絲權利。所以,他們便要聯手對付睿王嗎?借太后之手,先除我,在殺他。可惜……天不隨人願,如今,睿王仍是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