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說她還沒下課,讓江臨先去家裡練琴。
李思思在家。
江臨來到門口,發現門竟然沒關。
他走進去,發現李思思正在林教授的屋子裡,姿勢很是奇怪。
她把頭伸進個大木箱子裡,屁股正對著江臨。
李思思穿的是件短裙,大腿和半個臀瓣的白膩肌膚裸露在空氣中。
很適合蓋個豬肉章。
“咳咳。”
江臨輕咳兩聲,李思思頓時驚慌失措,嚇得撞了頭。
“哎呦。”
她一轉頭,發現是江臨,拍著飛機場,心有餘悸道:“你可嚇死我了!”
“你這是偷東西?”
李思思俏臉泛紅,“我看我媽的東西,怎麼叫偷呢?”
“那你在找什麼?”江臨好奇問道。
“你先別管了,過來陪我一起翻。”
江臨心中一樂,這姑娘也是真夠大咧咧的,讓外人翻她老媽的珍藏。
他禮貌拒絕,找了個板凳,看好戲。
“咦?”
隨著李思思一聲驚呼,江臨扭頭看去。
是一個用補丁縫製的娃娃,不像是工業品,更像是手工製作,上面有著陳舊的汙漬。
李思思擺弄一番,就放在一邊。
又在裡面發現一本很有年代感的日記本。
筆記本外皮是棗紅色的漆布,表面已經裂開不少灰白紋路,但還能看出以前顏色的鮮豔。
封面上印著“1953年工作手冊”幾個字。
這個老物件引起了江臨的好奇。
他探頭過去,李思思翻開了扉頁。
上面用豎排的鋼筆字“林國將同志:因你工作努力,成績顯著,被評為勤勞標兵,特贈此冊,以資鼓勵。”
字上,還有紅色的公章。
“林國將?”
“那是我姥爺。”
李思思說完,迫不及待翻開下一頁。
左邊是是句口號“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右邊便是清新的繁體小楷。
“1954年3月1日,春耕,6分”
“3月5日,扶犁,7分”
“3月10日,換了三斤玉米麵,能給花花做餅子吃了。”
“3月12日,花花發燒了,吵著要吃餅乾,可做爸爸的真沒用。”
“3月15日,我願意用完成30年的壽命,換花花好起來,拜託了佛祖、菩薩、馬克思。”
“3月18日,花花的燒終於退了,真好。今年爸爸多辛苦一點,一定給你去供銷社換餅乾吃。”
“3月21日,挑糞,10分”
“3月22日,打井,12分”
李思思又翻了一頁,裡面是一篇完整的日記。
江臨這次沒好意思看,而是靜靜待在旁邊。
不一會兒,李思思看得淚流滿面。
江臨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睹物思人了,往往質樸的文字能帶動最真摯的情感。
李思思抹了抹眼淚,解釋道:
“姥爺半年前去世了,媽媽從老家收拾出這麼一個大箱子,從來不讓我看。”
“老媽真是過分!她爸爸也是我姥爺,還不讓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