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記裡也豎起耳朵,顯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
江臨組織下語言,用他高三的英語水平開口道:
“約翰先生,你們在《指環王》裡訓練的費爾登馬、夏爾馬,和這些中國馬完全不同。”
老約翰皺起眉頭,“你是說種類問題?”
“費爾登馬屬於輕型馬,肩高通常13.2-14.2掌,體重只有300-400公斤,這種小型馬種對聲音訊率的敏感度是普通馬的1.8倍,所以您能用高頻哨聲建立條件反射。”
老約翰點點頭:“沒錯,我們會用哨聲和一定的電刺激。”
江臨突然起身,利落地翻身上馬,指尖精準按壓住馬肩胛骨與脊柱間的“安神穴”:
“但這些蒙古馬和伊犁馬,屬於草原馬系,長期適應-40℃至40℃的極端溫差,進化出極強的應激反應機制。”
老約翰掏出隨身攜帶的皮質筆記本,快速記錄下關鍵要點。
他也意識到自己的馴馬方向上,好像出了問題。
江臨繼續說道:“您用好萊塢那套基於神經刺激‘電子頸圈馴導法’和高頻哨聲,只會激發它們的野性本能。”
老約翰和他的助手們面面相覷。
江臨問道:“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蒙古族人用套馬杆。”
“這個我知道,我們覺得這很粗暴,並不紳士。”
江臨撇撇嘴,怪不得幾百年前,蒙古馬能踐踏在歐洲的大地上。
野性就不同。
“傳統蒙古馴馬的套馬杆原理,就是利用馬的視覺盲區形成心理壓迫。您注意觀察馬的眼白比例,當超過20%時,說明已經進入高度恐懼狀態。”
他突然收緊韁繩又迅速放鬆,馬匹條件反射地向前半步,
“這就是草原馴馬的‘鬆緊律’,比您的持續施壓法更符合馬類生物學特性。”
老約翰反應了好半天,才轉向江臨。
“江先生,您是位馴馬大師,你今天展現的專業,讓我這個老傢伙都自愧不如!”
“對了,我最近在寫一本馴馬方面的書籍,我可以把你的理論寫上去,當然,我一定署名您的名字。”
江臨點點頭,自無不可。
這些理論知識本來就不是來源於他本上,是謝君毫的理論體系加上系統的最佳化。
可這話,卻讓唐記裡和房龍都愣住了。
合著他們花重金從請的團隊,在專業上還沒他們找的這個配角專業?
到底是指環王的團隊不權威?
還是這個江臨太專業了?
唐記裡問道:“小江,你是從哪學到這些的?”
江臨撓撓頭:“這個......我爺爺是個騎馬愛好者。”
他這話也沒撒謊,上個世紀,他爺爺便被分到了內蒙的地區插隊。
今年過年的時候,老爺子還講起他在草原上騎馬的經歷。
唐記裡恍然大悟,原來是家學。
“那你有沒有辦法,將其他的馬也像這麼聽話。”唐記裡的聲音帶著期待和興奮。
江臨點點頭,我可以試試。
唐記裡拍著胸脯表示:“這事要成了,我給你漲片酬!”
江臨眼睛一亮,動力立馬足了起來。
老約翰也回過神來,“我為您做輔助。”
江臨自無不可。
說實話,老約翰他們對馴馬肯定是專業的,只是不熟悉中國的馬。
經過剛才的討論,他們改變原來的方法,馬便能安靜下來。
畢竟,馬還是相對溫順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