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海生壓下心底疑惑,板著一張臉走過來,“天天鬧什麼,村裡沒個安生。”
李氏一看見大隊長來了,頓時抓住救命稻草般,鬼哭狼嚎道:“大隊長,你可得給俺和二房做主啊!”
“榮娃子得了失心瘋,攛掇他爹一家子都要不孝順了。”
馮海生眯了眯眼,視線落在神色冷峻的陸向榮臉上,“榮娃子,百善孝為先,你家咋帶頭鬧出這不好的作風?”
“趕緊把肉和糧食分給你奶奶,年紀大了可禁不住折騰。”
看上去是體恤,可實則就是想借機削減他家實力,從而才好拿捏!
李氏和李春紅在後面笑得都要樂開花了,眼角褶子跟菊花似的。
李春紅當機立斷一揮手:“兒子,趕緊去他家把肉多割幾十斤!”
“米麵啥的也想著拿點兒,再順帶著看看屋頭櫃裡有啥好的。”
陸偉成在後頭早就等急眼了,一聽這話,立馬就朝著院兒衝去。
看這架勢是要硬搶。
還沒等他前腳跨進院門,陸向榮提膝一腳踹在了他心窩!
砰——
“握草!”
猝不及防的陸偉成跟斷了線風箏似的,直直的摔飛出去。
這一腳踹的他半天爬不起來。
五臟六腑都跟移位了似的生生腫疼。
“誒喲我的兒,陸向榮你個髒心爛肺的小雜種,怎麼敢動手的!”
“在大隊長跟前都敢撒野,你個混球崽子,當初生下來就該掐死你!”
這可是動了李春紅和李氏的命根子。
兩人連忙衝到那棵樹下,把疼的呻吟不止的陸偉成扶了起來。
又是哄又是揉的。
二十多小夥子,還天天拴在褲腰帶上呢?
馮海生也覺得拂了面子,不悅的看過來,“陸向榮,做事別太過分,適可而止。”
這話頗有深意。
陸向榮卻滿眼諷刺,“陸偉成連一根豬草都沒割過,我家裡侄子侄女還穿開襠褲就給他家幹活。”
“我爹孃更是包攬了她家地上的活計,百善孝為先不錯,但可不是愚孝!”
“二房扒在我家身上吸了多少血?無論米麵油還是從山上抓到的野兔野雞,我家連一口油腥都沒吃上過!”
“前些年還從我家借了十二塊錢,說是買豬崽和雞,這麼多年也沒還回來。”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分家吧!”
算不清的賬,又何止他說出來的這些?
轟!
分家兩個字一出,全場都震驚了。
周圍鄉親們一個個錯愕的看過來。
分家,這可是大事!
以後可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了。
馮海生眉頭一擰,這陸向榮果然不是之前好拿捏的軟柿子了。
現在竟然這麼有主見?
是陸國強攛掇的還是……
李氏心裡一慌,拔腿就跑了過來,尖銳的嗓門謾罵道:“你個狼心狗肺的,想都別想!除非老孃死了,不然你們一家子都得給二房當牛做馬!”
“大哥就該照顧弟弟,這是天經地義,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