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紅身軀一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向老實憨厚的陸國強嚷了。
陸國強臉上是更濃厚的憤怒與諷刺,“這些年,我們一家老小給你們二房當牛做馬,連小清這幾個孩子都給你家打豬草。”
“就是因著娘跟你們二房住,結果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娘,他們是你兒子,我就不是?”
“今天無論怎麼說,必須分家!”
陸國強和自家三個兒子對視一眼,無比果決。
陸向榮唇角勾起,他爹是個明事理的。
這麼些年,也只是被愚孝二字綁架了而已。
李氏氣得直哆嗦,喘氣聲跟風箱似的,“好,好啊你!翅膀硬了是吧。”
陸向榮眯了眯眼,眸底冷光乍現,“去年秋收大隊裡分糧的時候,如果我沒記錯,奶奶可是冒名……”
“你個髒心爛肺的狼崽子,胡咧咧什麼!”
李氏猛的瞳孔也縮,心裡慌亂的直打鼓。
立刻就打斷了他的話口,趕忙說道:“既然你們不想過,那就分家,誰稀罕!”
尖酸刻薄的眼,惡狠狠地剜著陸向榮。
要是再不分家,保不齊這小子嘴裡說出什麼話來!
去年她冒名領了幾十斤糧食,這事大隊裡不知道。
天殺的,咋就被這小子瞧去了!
現在大傢伙都在,這事兒要是被捅出來,自己還不被批鬥蹲班子?
陸向榮諷刺地看向她,“既然要分家,那就分得乾淨些。”
“按照剛才我說的,大哥二哥跟我去搬東西!”
兄弟三個,身形是如出一轍的高大頎長。
往門口一站,壓迫感撲面而來。
李春紅被嚇得往後連連退步,恨鐵不成鋼地掐了一把陸偉成。
咋人家兒子就這麼頂事?
隨後,陸向榮哥仨徑直把二房家搬了個乾淨。
雞崽子拿了四隻,壯實的小豬崽被繩拴著嗷嗷叫,足有兩隻。
兄弟三個在豬圈裡挑得最壯實的。
還有米麵糧食,罐裡的油,糧票布票……
“誒喲你們幾個遭天譴的,這是要斷了老太太我的活路啊!”
李氏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捶胳膊蹬腿地哀嚎道。
李春紅也傻眼了,她慢趕慢趕,還是沒快過這兄弟三個!
再回來一看,家都快被搬空了。
她咬著牙說道:“東西你們搬就搬了,但那欠的錢我們可真還不上。”
“這些個豬崽子,我家也養了好長時間,就抵了!”
說完她就拱著身子要去關門。
砰!
結果手還沒捱上門栓,兩扇木門徑直被陸向榮一腳踹裂!
“嘶……”
二房一家子徹底傻眼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應。
不是,這死狼崽子啥時候有這麼大力氣了?
原先劈個柴火都費勁,現在一腳就能踹爛木門?!
李春紅嚇得牙齒髮顫,甚至後背出了一身冷汗都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