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榮點了點頭,“這是燉的熊肉,這幾個是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
“娘,大嫂,你們都嚐嚐。”
“來的時候聽護士說有些藥還沒拿,我這就去弄。”
隨後又從布包裡翻出了一罐麥乳精,雞蛋糕這些軟糯甜嘴的點心。
他拎起熱水壺就出去了。
陸母躺在床上,熱淚盈眶。
看著小兒子頎長偉岸的背影,她心裡五味雜陳。
醫院走廊另一頭,陸向榮剛打完熱水買了藥,扭頭就撞上了個熟悉的背影。
無他,實在是這人盯他有一會兒了。
灼熱直白的視線讓他想忽略都不行。
陸向榮微怔,憑藉著模糊的印象,勉強認出了眼前這人,“你是……公社的梁主任?”
梁正國見他認出自己,原本板著的一張臉頓時笑開,“你小子記性倒是挺好,這是照顧你娘來了?”
陸向榮點頭寒暄幾句。
他能記得梁正國,完全是因著前世自己不務正業。
即便入贅給了馮家,也沒改多少跋扈的性子。
而他雙親離世的那兩年,真正伸手幫了他家一把的,只有梁正國。
他是農場那邊的負責人,手裡管著幾座山頭。
但農場的生活條件,遠比周遭幾個村裡也更加艱苦。
吃了上頓沒下頓,而且那邊人大多都是犯了事被下放過去接受改造的。
就算偶爾有幾個知青過去,那也是拿慣了筆桿子,扛不動鋤頭。
那種艱苦的條件下,他還借了自家十塊錢,給爹孃置辦了棺材。
這份恩情,陸向榮不會忘。
梁正國睿達的視線上下打量著他,“不錯,跟以前果然不一樣了,聽見你上山打獵的傳聞時,還以為是大傢伙鬧玩笑呢。”
“你小子最近可是風口浪尖啊,又是打狼,又是獵熊。”
陸向榮笑了聲,嗓音低啞,俊朗的眉眼卻意氣風發,“總不能一直在爹孃庇護下,也是時候該把這個家撐起來了。”
梁正國眼中閃過滿意,隨後拉著他到了一旁,“你有這好本事,那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農場那邊的北林,天寒地凍,裡頭畜牲都餓肚子。”
“好幾頭野豬時不時就下山騷擾村民,前兩天還拱壞了知青點的房子,莊稼農田也被毀了不少。”
“你看你有法子不?”
梁正國心裡門清,陸家三兄弟身強力壯,又是打獵的好把式。
關鍵,還在陸向榮身上。
他也實在沒了辦法,農場那邊大多是老弱病殘。
指著那些個下來改造的……他還不如自己掄著膀子上。
聞言,陸向榮薄唇一抿。
沉思片刻,當即應道:“光是我們哥仨人手不夠,我回去再叫幾個人,明天就能去農場!”
“就是這個……傢伙不夠,您看您那兒?”
他漆黑的眼底閃過幽光,咧著嘴角笑了幾聲,整齊的白牙露出。
梁正國沒好氣地握著拳頭砸上他肩膀,“你小子現在倒是不傻了,還知道跟我討東西。”
“只要能解決野豬群,我那條雙管獵槍就給你了!”
陸向榮見好就收,挑著眉峰利索應道:“好嘞!有您這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給您辦好嘍!”
要知道,梁正國可是退伍老兵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