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榮一板一眼,臉上全然是嚴肅,“必須得把整個老樹根刨出來,才能徹底斷了桑樹的根。”
“不然以後咱家菜園還是沒法長,人家都吃上豆角黃瓜了,咱這還是小菜秧子呢。”
陸向安只覺得自己眉心突突猛跳。
深呼吸一口氣,這是自己三弟,絕對不能生氣!
他幹!
陸向安是兄弟幾個裡力氣最大的,身上盤劜結實的塊狀肌肉堅硬。
他掄起鐵鍬,鉚足了勁就庫庫一頓挖。
底下的老樹跟沒一會就露出了包邊。
陸向榮驚詫地挑眉看去,“這麼粗,咱兄弟幾個合力也抱不過來啊。”
“難怪大嫂他們種的菜都不長。”
合著水分營養全被這老樹根搶去了!
“三二一,我走你!”
陸向安脖頸上青筋暴起,使足力氣把這長滿疙瘩瘤的桑樹根刨了出來。
就在這老樹根被挖出的瞬間,陸向榮抓起旁邊的砍柴斧,三下五除二就劈成了柴火。
“這下,家裡柴火也有了。”
陸向榮抹了把汗,順著肩脊流下來的汗珠滾落褲腰。
此時,他眼眶微微發熱。
剛才掃了一眼這地下和樹根,並沒有什麼異常。
也沒啥好東西,除了沙子就是石塊。
“陸向榮,現在村裡有難,你們一家子縮在裡頭是什麼說法?”
“我看你們家要挨處分!”
驀地,馮海生嘶啞的嗓門在外面響起。
陸家大門外陣陣嘈雜,還有凌亂的腳步聲。
足以可見,來的人不少。
陸向安淬罵道:“這老東西就是故意針對咱家,看我不……”
“二哥。”
驀地,一道低沉話音響起。
陸向安怔住,扭頭看去,只見陸向榮笑得晦暗如深。
唇角勾起的弧度,怎麼看怎麼瘮人。
“榮娃子,你這是?”
陸向平也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倆還沒說完,陸向榮就直接走了出去,手裡的鎬把頭還沒放下來。
馮海生聚集村裡的老少爺們兒,站在陸家門前。
“你們居然敢拒絕集體營救,冷心冷肺啊!東星村白養你們這麼多年!”
“牆上印刷的標語又被你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馮海生臉色鐵青,義正言辭地吼道。
而他後面的鄉親們也是面色猶豫,大半認同。
砰!
門板忽然被人從裡面開啟。
陸向榮跨著流星大步出來,“馮家禁止我們上山,怎麼?現在出事了反倒來找我們兄弟?”
“村長使喚人倒是利索,前些日子河道水災,是我們兄弟拼了命救的大傢伙!”
“誰要是敢說我家忘恩負義,寡性薄情,那才是徹底的良心被狗吃了!”
冰冷銳利的眼神掃過周遭。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眾人,全都噤若寒蟬。
視線四處遊移,不敢和他對視。
馮海生老奸巨猾的臉上閃過算計,故作無奈地勸導道:“你這意思是要置那幾條人命不管了?向榮啊,你這娃還是年輕。”
“應該以咱們村的全體利益為重,咋還計較上了?”
這話更是在人群裡激起了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