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向榮目光深沉,抓著周強東衣領的手不敢有半分鬆懈。
噗嗤——
正當他剛從泥地裡爬起來,要後退時,尖銳的鐵蒺藜瞬時穿透草鞋!
直接扎進了他的腳底板!
陸向榮瞬間被疼出了冷汗,“嘶!”
腳上的神經遠比身體其他各處要多。
這一下的鑽心痛楚,絲毫不亞於腳趾甲蓋撞上凳子腿!
鮮紅的血液順著渾黃泥漿湧出,霎時暈開一片刺眼的顏色。
“榮娃子,你!”
這一幕可能把陸向平嚇壞了,他不知道三弟哪裡受了傷,只知道兩人腳底湧出了大量的血跡。
陸向榮繃緊了身上肌肉,“先離開崖邊再說!”
遠處聽見動靜趕來的陸向安,也跟著幫了把手。
三兄弟合力,將周強東拖到了安全地帶。
可這時候,陸向榮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
見徹底脫離了危險,他這才脫力般地癱坐在地,“呼,剛才實在太危險了。”
可陸向平臉色卻好看不起來,皺著的眉頭就沒有鬆下來過,“你身上這大大小小的都是傷,夾雜著泥沙,回去可要感染了!”
“現在身上剛鬧完泥石流,也沒有乾淨的水源清洗,不行,你現在就得跟我們下山!”
說著就蹲下身子,“來,大哥揹你。”
陸向榮薄唇不由得抿緊,抬起寬厚的大掌,搭在了陸向平肩頭,“哥,這時候咱不能下山。”
“鷹嘴崖雖然危險,灌木橫生,但絕對不可能有鐵鉤子和蒺藜。”
“馮正安故意給咱們分配到這地方,明顯是存了害人的心思!”
“我要讓他們馮家付出代價!”
話落,陸向榮周身迸出陣陣狠戾。
那雙漆黑狹長的眼更是冰冷到了極致。
陸向安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蒼蠅,“你怎麼確定是馮家乾的,咱們可沒證據啊。”
然後只聽一道滲人的鮮血噴濺聲響起!
在這寂靜詭異的林間,突兀萬分。
陸向榮連眼都不眨,直接把深深陷進肉裡的鐵鉤子拔了出來。
這上面還做著倒刺懸垂,就連鐵鉤都是被人刻意加粗過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最大程度上緩解著肌肉火辣的刺痛感。
“我清晨上山的時候,有人在林裡襲擊我。”
“射出來的弓弩,每一發都是奔著取我命來的。”
“但那人也沒討到好處,我把他胳膊劃傷了,可今天好像在馮正安身上看見了……只不過距離太遠,也沒看得真切。”
他這幾句話音落下,馮家兩兄弟皆是虎軀一震,“什麼?!”
足足驚詫了有幾刻鐘,他們才接受這件事。
陸向平臉色鐵青,“怪不得那天下山,你身上狼狽的全是泥。”
“馮家,這是專門跟咱家幹上了!”
陸向安脾氣火爆,手裡的木棍都被他一把掰成兩截,“奶奶的,這一家子都沒個好東西!”
“咱家先是受二房欺負,現在又跟馮家幹上了,這東星大隊還有個好人不!”
陸向榮嘴角一抽,放下染血的草鞋,“二哥,你這就以偏概全了。”
“咱們村的鄉親還是很淳樸善良的。”
三人面面相覷,沒再說話。
而湧動的泥漿已經順著鷹嘴崖的地勢,逐漸流向坡下的邊緣。
突然,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