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位置應該是人的脾。
“有多大能力幹多大事,捨我其誰!”
陸向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腳就毫不猶豫地走向斷樹殘骸。
腳底下踩過的爛葉冒出水泡,偶爾有幾隻青蛙跳到陸向榮腳面。
嘩啦!
他矯健的身形猛然躍入水中。
渾黃的水窪溝子裡面全是積聚的死水,並無半點流動性。
這也導致那人沒被水流推向別的地方。
由於天色太暗,陸向榮也看不清這人的臉。
只知道是個年紀不大的壯年。
這人身上隆起的肌肉在水裡泡得太久,已經浮囊腫脹。
就連手上指紋都被泡發,看不出半點紋路。
“好端端的不在村裡待著,非得上山幹啥!”
陸向榮費了九牛二虎力氣,才撥開浮木和漂浮在水面的枯枝爛葉。
他腳下根本夠不到底。
這片水壩溝子本來就是為了山上排水,免得積聚成山洪,才被歷代村長修挖建設的。
自從馮海生上任,山上這些一律都被排後。
看似與尋常時候無異,可一到真正天災事發,想跑都來不及!
就如今天這般,積水無法排洩,反而堵塞成臭水溝。
陸向榮又在心裡把馮海生這老東西罵了千八百遍。
在他划動水流時,無數泥點子砸破水面,蕩起陣陣波紋。
“喂,醒醒!”
陸向榮好不容易才游到了他身邊,拍了拍這人冰冷毫無血色的臉,卻發現他給不了半點回應。
比掛在鷹嘴崖上的周強東暈死得還厲害。
陸向榮咬了咬牙,率先檢視其他的傷口。
卻發現這根本不是尋常的斷枝,而是這土溝裡野生拔高的樹樁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砸下來的巨石和泥石流沖斷,現在這人剛好倒黴地摔在上頭,直接紮了個對穿。
陸向榮無奈扶額,眉心突突猛跳,“我說怎麼剛進來就聞見一股鐵鏽的發臭味。”
合著是這人傷勢太重,傷口都被髒水泡得發膿潰爛了。
這就算到了醫院,也要切除腐肉,好好的醫治。
否則……命懸一線,根本救不回來。
陸向榮強忍著肩上和腳底的灼痛,在水面深深屏住一口氣,俯身就扎進了溝底。
渾濁的水面下,並沒有之前河道那般湍急的暗流。
這裡水流平穩,而且大部分砂石都已經沉底積澱,不必擔心有突然被衝過來的石頭砸到腦袋。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辣條子。
這種渾濁湧動的水域,最容易讓蛇隱匿其中。
而且周遭有青蛙等小型動物,蛇一吃一個準!
陸向榮靠著體內積聚的空氣迅速向下,直到看見粗壯的樹根。
他幾乎都想罵娘了。
這麼粗,怎麼砍?
時間不等人,陸向榮乾脆抽出腰後彆著的短刀!
再這麼拖下去,只怕上面那人都要血流乾了。
陸向榮當機立斷,拔刀就砍!
水流之下,刀鋒受阻,就連揮砍過去的力道都削弱幾分。
陸向榮咬緊牙關,臂膀上的肌肉繃緊。
他彷彿不知疲倦般,不停地揮刀橫砍去。
眼瞧著木樁已經被砍斷了一半,勝利在望。
驟然間,陸向榮頭皮發麻!
他猛然對上了一雙豎起的棕色瞳仁,泛出的寒意讓他通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