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連忙從衣櫃裡拿了幾件新的,“趕緊換上,可別傷風感冒了。”
“萬一生病,那可難受著哩!”
陸向榮咧嘴笑著,抬手就脫下溼透的汗衫。
精壯的肌肉露在空氣中,帶起陣陣涼意。
大嫂二嫂都紅著臉扭過頭去。
陸向平沒好氣地拍來一巴掌,“你個臭小子,也不知道上別的地方換去。”
但雖然這麼說,可眼裡還滿是欣慰。
瞧他三弟這一身腱子肉,將來出去起碼不怕被欺負!
陸向榮笑著應聲。
“小叔,膩害!”
陸向榮才剛套頭穿進了衣裳,大腿就好像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抱住了。
低頭看去,正是古靈精怪的小侄子。
隨後直接抬手捏上了虎子的臉蛋,“就你這鬼靈精知道討糖吃。”
“去跟哥哥姐姐們分了,一起吃吧。”
聽著侄子侄女喚的一聲聲小叔,他心裡歡喜。
直接從布包裡掏出了從供銷社買來的金雞餅乾,還有大白兔奶糖。
這些都是小孩愛吃的玩意。
桃酥和雞蛋糕也買了不少,他還專門買了一枚髮夾。
給大侄女陸清的。
“小叔最好了!”虎子牙都沒長齊,卻知道討好陸向榮。
陸母笑著罵道:“貪嘴的小討債鬼,餅乾省著點吃!”
隨後嗔瞪來一眼,“老三花錢可要精簡著些,咱家有錢也顧不上這麼花。”
另一邊,侄子侄女手裡拿著奶糖,笑著湊成一堆,正吃得高興。
陸向榮看著就滿足。
驀地,他伸手從兜裡掏出來那幾百塊錢,和陸向安的湊成一堆,“娘,這是我跟二哥今天賺的。”
“一千多塊錢,我尋思著等雨停了,過些天咱家蓋個新房。”
嘶!
全屋寂靜。
“一、一千多塊錢?!”
“乖乖嘞,俺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呀。”
大嫂驚得合不攏嘴,滿臉震撼。
就連陸國強抽菸鍋袋子的動作都跟著怔住,“這、這是哪來的錢?”
陸家祖祖輩輩都是地道農民,從來沒啥投機取巧的心思。
現在看著這滿桌子堆不下的錢,一個個心裡跳如雷鼓,幾乎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陸向榮擰了把衣裳上的水,“之前上山打的獵物還有剩,就拿著一起去賣了,而且我在北林場那邊的山上還打到了甲魚。”
“我打算明天帶著大哥二哥跟我一塊去北林場,那邊兒的水流湍急,我一個人不成。”
他把打到狼的事一筆帶過,沒和家裡提。
隨後,他又從褲兜裡掏出兩大塊鹿茸,“爹,這塊鹿茸給您泡酒喝,剩下一塊曬乾在家裡留著。”
鹿茸是難得的中藥材,十分稀罕值錢,留著能以備不時之需。
陸國強樂得合不攏嘴,黢黑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沒白疼你小子。”
本來這些錢還是要按照老規矩,三兄弟平分。
可老大老二說什麼也不肯要。
陸向平擰著粗黑的眉頭說道:“這次打獵我跟老二沒出力,全靠榮娃子自己,這錢你自己留著,將來去銀行弄個存單。”
“你都多大了,還沒娶媳婦呢,也得為將來打算。”
“是啊,老三你就別推脫了。”
“我們跟你大哥手裡都有錢,咱家日子比以前不知道好過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