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甩動的魚尾巴將泥濘濺在陸向榮側臉。
混雜著腥味的泥瞬間乾巴,陸向榮一把就將其抹去,“果然夠肥,能燉一鍋湯了!”
這鯰魚雖然髒,可肉質卻勝在肥美,刺兒少。
把魚扔進揹簍,陸向榮接連又刺了幾條上來。
張弛有力的動作不知疲倦似的,高高抬起的臂膀握著竹魚叉,勢如破竹!
每一叉都不落空。
或大或小的鯰魚全都被甩上了岸頭。
眼瞧著天色漸晚,陸向榮也不再耽擱,直接把這百來斤的鯰魚全都撿起扔進了揹簍裡,剩下幾條實在放不下了。
陸向榮喘了口粗氣,嘴角微微上揚,“這回真是收穫不小。”
“山頭這麼多,總不會餓死有本事的人!”
在山上抓不到獵物,一家子沒了口糧來源,就只能埋頭在田裡幹活。
緊巴巴地靠著那點子工分過日子。
一家子根本不夠吃,更別提他家都是半大小夥子。
每頓飯都吃不飽,餓著肚子怎麼幹活?
如此一來,賺的工分就越來越少,徹底陷入死迴圈。
呵,馮家想以此削弱陸家的勢力?簡直是妄想天開。
他家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陸向榮面上劃過一道譏誚。
手起刀落就砍斷了幾根粗藤條,拔出外面最具韌性的一層褐綠色表皮。
手裡還沾染著黑泥和藤條的綠色汁液,這種藤條怎麼扯也扯不斷,用來當繩子最合適不過。
隨後不再耽擱,直接被他拿著穿過鯰魚嘴和鰓。
眼瞧著天色就暗了,他不能再耽擱,保不齊這山裡有啥大型獵物出沒。
到時候就危險了。
而且陸向榮還琢磨著從小道回村,帶上昨天打的梅花鹿和狼皮狼肉,再去趟黑市!
處理完這些個鯰魚,陸向榮直接快步到了河上游。
翻騰涓湧的水底下都是各大肥厚的鱉!
在深層岩石底下趴的那叫一個穩當。
這道河很深,少說有個幾十米了。
而他剛才放的抓魚簍子,能至少下潛到二十米。
陸向榮抓起旁邊垂著的繩子,一鼓作氣地往上拽!
“我次,咋這麼沉?”
簍子裡的重量,遠超出他想象!
就算有湍急水流的阻擋,也不應該這麼沉啊。
陸向榮霎時咬緊了牙關,深邃的眸中聚起亮光,麻繩瞬間在手腕上纏了幾圈!
腰腹發力,力道順著臂膀穿到手臂,陸向榮逐漸向後退去。
周遭濺起的冰涼浪花打在他身上,陸向榮顧不得打擺子,腳後跟的土都聚成了小堆。
很快,簍子就被拉了上來。
陸向榮迫不及待地上前檢視,只見裡頭至少捉上來三隻。
黑綠色的甲魚殼扁平,肉質的吻突尖長。
“這麼大個的鱉,少說有個幾年齡了!”
陸向榮一張俊臉上,逐漸瀰漫出喜意。
二話不說就把周圍下的幾個簍子全都拉了上來。
上貨!
這些個大肥厚的鱉,無一不是被鹿肉吸引來的。
只能說,陸向榮下對了餌。
這玩意兒常年棲息在江河和山間溪流中,食性特別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