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真是活膩歪了。也罷,反正這鎮北侯府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既然你不想活了,那我就親手送你上路!”
他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杜明月也可以確定,如果可以,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她不過是尚書府一個不受寵的女兒。
就算真的出了些什麼意外,對外宣稱病了沒治好。
也不會有人為他申冤,更不會跟鎮北侯府討個公道。
可是她不服,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覺得她嫁進鎮北侯府是高嫁了,明明她已經快成年要議論親了。
就算是嫁不進這些高門大戶,可找個尋常人家也是可以的。
在莊子上過了這麼多年,她根本不求什麼榮華富貴。
哪怕是些尋常人家的日子,也就滿足了。
偏偏這些人就是不願意放過她。
傷心到了極點,她反而是冷靜了下來。
她知道,此時沈之雲是真心實意的想殺了自己,跟先前的羞辱逗弄都是不一樣的。
這也恰恰說明,自己說的那些話已經成功的惹怒了他。
這正是杜明月想要的。
此時她已經沒有力氣,只能搏一搏。
“沈之雲,其實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是不是?你很想殺了我吧?當年也是這樣嗎?”
她幾乎已經說不出話了,這一句話也是斷斷續續的說出來。
可哪怕這種情況下,杜明月還是揚起了笑容。
沈之雲此時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大概是被他的話所觸動。
他眼中的殺意消退了幾分,冷靜了許多。
自然而然的,手上也鬆開了一些。
空氣驟然灌了進來,杜明月跪倒在一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起來。
一邊劇烈的咳嗽著,可男人根本不管她,只是高高在上的盯著她。
到了這個時候,沈之雲再看杜明月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他眯起了眸子,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
據他所知,杜明月在嫁進來之前,都是在那鄉下的莊子上生活。
對京城的事知之甚少,更不要說提前找人來調查自己。
這次的事事發突然,杜明月也是臨時被杜如海給拉過來替嫁的。
因此,她也才見過自己兩面而已。
但就是這兩面,竟讓她將自己看得如此透徹。
就在他打量的這會兒功夫,杜明月已經恢復了過來,她深吸了兩口氣,再次看向沈之雲。
“沈之雲,你這狀況根本就是被人下毒了,若我猜的沒錯,這毒是從小就跟著你的,這麼多年,怕是不好治。”
他細細的打量著沈之雲的神色,見男人沒什麼反應,才又接著道。
“你這毒會讓你情緒暴躁,無法控制,所以才和常人不同。”
“我猜你做的那些事,大概也是因為如此,你對我如此兇殘,應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這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