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痛苦,他的使命是讓他竭盡所能幫燕玄安達成所願,但在這種破土而出的強烈熟悉感中,他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保護郢都得本能,這是在從前都沒有過的感覺。
燕玄安是要攻城,他的本能卻讓他想要守城,所以他的內心前所未有的糾結……
可這份糾結最後還是被流戩壓抑住了,他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完成沈之雲交代給自己的任務。
“靈獸……”即墨非月在旁呢喃重複,作為流雲國人士,他很清楚郢都城內有靈獸代表著什麼,代表著他們就算攻入郢都,面臨的不光是士兵和民兵,還有靈獸陣法。
即墨非夜真是好手腕。
木樁撞擊城門的聲音還在繼續,周遭的廝殺也越來越激烈,利箭落石從城上向下落,他們馬上就要破開郢都城門,原本的勝券在握變成擔憂,因為流戩一席話,大家都能想象到,郢都城門一開,裡面將是數不清的靈獸,哪怕是清氣高手都在劫難逃。
“玄安,你怕了嗎?你不是要殺本君嗎?現在怎麼還不進城呢?”
即墨非夜站在城門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被蛇衛攔住逐漸平靜的燕玄安,有出言挑起燕玄安的怒火,“你手下不惜性命也要保護你,他們知道他們的元帥和本君的故事嗎?要不本君說出來,要不你就自己和他們分享一下你在流雲國同本君的故事如何?”
“閉嘴!”
燕玄安平息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被氣得面容鐵青,甚至有些呼吸不暢起來,如果不是流戩死死的握住他冰冷的手腕,他恐怕已經再次衝上城門了。
“傳令暫停攻城!”
即墨非月見勢不對,立刻下令。
但他的命令只是將令,而這十萬軍馬是聽帥令,燕玄安的話才是命令。
“殿下,咱們必須暫停攻城即刻退兵,否則城門一旦攻破我軍就會進入已經設好的靈獸陣,我軍必定損失慘重甚至全軍覆沒,靈獸陣的靈獸不止一品,都是三品以上的靈獸!”
三品以上的靈獸,就相當於是清氣三階的修氣者,還數以萬計,絕不是普通士兵能夠奈何得了的。
可燕玄安哪裡還能聽進去即墨非月的話,惡狠狠地盯著站在城門上蔑視自己的即墨非夜,雙眸早已猩紅,失去了理智。
“上來啊玄安,來用你的長槍殺了本君,你能做到嗎?”即墨非夜笑得猖狂放肆,眸中輕蔑盡顯,站在高處隨時都能揭開燕玄安藏匿的傷疤,“你就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罷了,哪怕沈之雲給你五十萬的兵馬,你也殺不了本君!你忘不了曾經的事情,更忘不了本君把你當狗一樣鞭笞的事實!”
“殿下,你不要衝動,咱們大家走到現在這一步,誰沒有一個難以言說的過往?沈大人如何隱忍的,他也在鎮北侯府飽受欺凌被人瞧不起過,即墨非夜是在挑起你的怒火,你若中了他的激將法,豈不是辜負了沈大人給你安排的一番苦心?”
流戩握住燕玄安的手腕,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了燕玄安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