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變成戰神,按照道理來說,這一輩子應該是風光無限。
可早年父母雙亡,自己又身患隱疾,也不知道能夠再活多久。
且因為房如鳶讀過原文的緣故,所以就更能明白李蕭衡的處境有多悽慘。
再加上這幾日,人家對自己一直都很不錯,房如鳶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肯定會對他生出一些同情心理來。
李蕭衡隨意的擺了擺手。
“娘子不用這麼去安慰我,像我這種人,手上早已沾滿了鮮血。”
“能夠落個這種被人算計到死的結局,也算是我理所應當的。”
李蕭衡越說,房如鳶就越是感到心疼。
是啊,如果自己真的就這麼走了,那李蕭衡就算是能夠挺得過病痛這一關。
最後的結局肯定也會是被房芸兒那個賤女人算計到死。
雖然說自己的手裡面拿著劇本,但是李蕭衡可不一樣。
他對房芸兒那個女人一無所知,還把對方當做了自己的弟妹一樣看待,壓根就不可能會對房芸兒有過多的防備。
看著房如鳶皺著一雙細眉,陷入沉思之中。
李蕭衡快速的琢磨了一番,而後緩緩起身朝著書桌的方向走了過去。
“為夫還是不連累夫人了,趁現在身子稍微恢復了一些,就趕快幫娘子寫一封休書吧。”
在說話的時候,李蕭衡先是從書桌的一個木匣子裡面取出了一把鑰匙來。
“娘子,麻煩來一下。”
房如鳶也是快速的回過神來,將信將疑的走到書桌前,看著李蕭衡遞上來的那把鑰匙有些不解道。
“這是什麼地方的鑰匙呀?”
“我之前與娘子說自己有一座金庫。”李蕭衡把鑰匙塞到了房如鳶的手裡,接著開口說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雖沒有夫妻之實,但也終歸是有夫妻之名。”
“儘管娘子冰清玉潔,但是在外人的眼中,怕是已經遭到了我的禍害。”
“我沒有辦法能夠幫娘子去挽回這些名聲上的損失,就只能嘗試著在其他方面補償娘子一番。”
“你待會兒找丫環去拿個包裹,從金庫裡面隨意的挑選一些東西帶走吧。”
“休書我馬上就能寫好,也不耽誤娘子今晚就離開國公府。”
攥著李蕭衡給的那把鑰匙,房如鳶突然感覺到這東西有些沉重。
尤其是聽到李蕭衡口中的這些話,更是讓房如鳶的心頭好像是被重錘給敲擊一樣。
一字一句都讓房如鳶感到極為揪心。
“夫君,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呀?”房如鳶一臉感激的看著李蕭衡問道。
李蕭衡先是一臉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而後很是吃力地抬起了自己的一隻手來。
他輕輕的撫摸著房如鳶那張黑黝黝的臉蛋,就像是一個將死之人一樣,笑看著房如鳶說道。
“因為這麼些年,我這院子裡很久都沒有來過人陪我說話聊天了。”
“儘管你我相處只有四日,可我剛才也說過了,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耽誤了娘子的大好年華,又怎麼可能不為娘子以後的生活多做考慮呢?”
“娘子可以帶著那些錢去尋找一個安身之所,最好是遠離京城,這樣便不會有人知道在四日之前你我大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