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侍女這才發現二人,嚇得一個接一個撲通撲通跪在地上:“少爺息怒!”
“少爺、少夫人,我們也都是聽人說的,沒,沒有對少夫人不敬的意思……”
幾人結結巴巴,但顯然,被當場抓包這件事根本無從辯解。
房如鳶立在李蕭衡身後,微微歪著頭,心底暗自驚訝。
他竟會替她說話,是不想讓她被人嚼舌根以防他也跟著丟人?還是真的在維護她?
“去柴房跪著,每人掌嘴五十,光遠,你去看著。”
李蕭衡向身旁管事命令一聲,朝房如鳶伸過手來。
她一愣,試探地將手放到李蕭衡掌心。
房如鳶五指細得嚇人,指腹粗糙,和李蕭衡那冷白掌心一比,簡直像塊黑炭,連她自己都閉了閉眼,完全看不下去。
老天奶,她穿書前可是校花,是在街上隨便走走都有人過來要微信那種頂級美女,一朝變得這麼醜,實在不適應。
但李蕭衡竟毫不遲疑地將她的手握住,帶她往正堂方向走。
轉過長廊,房如鳶一眼看到個亮閃閃的女子。
對方打扮得花枝招展,頭上插滿金簪翡翠,一身豔色長裙層層疊疊繡滿鮮花樣式,很是惹眼。
那女子一見她,就熱情地迎上來:“姐姐!”
她眼神不動聲色滑過兩人牽著的手,閃過一絲憤恨。
房如鳶瞭然。
這人定是房芸兒了。
兩人同天大婚嫁給李家叔侄二人,表面看起來一碗水端平,實際上只有房如鳶知道,她這房家真正的女兒,處處都不如房芸兒這個假千金。
房芸兒陰陽怪氣地故作關切道:“姐姐臉色怎如此憔悴?昨晚沒休息好嗎?世子爺心疼我昨晚辛苦,一大早就出府去給我買藥膏……”
她說著,還低頭羞澀一笑。
房如鳶略有錯愕。
都說古人保守,可這房中事隨口就說出來炫耀,可真是開放得很!
她也不知該說什麼,乾巴巴應了一句:“……哦,那妹妹還是多小心些身體。”
見她竟毫無預料中的反應,房芸兒咬牙,暗自惱怒。
她這麼醜,李蕭衡昨晚肯定沒和她同房,現在牽著手,定然也是在做樣子的!
卻不想,下一刻李蕭衡道:“勞煩弟媳讓讓,我要帶夫人去敬茶,不能誤了時辰。”
房芸兒震驚地瞪圓眼睛。
他竟連聲小嬸嬸都不叫?還如此不客氣地讓她躲開?
這房如鳶難不成有什麼秘術?明明醜成這樣,竟還能讓李蕭衡心疼!
來到正堂,二房老爺夫人已經坐在太師椅上。
李蕭衡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大房只剩下他一個,又被陛下奪了世子之位給了二房李世海,他在府裡更是不受待見。
此刻坐在堂前等他敬茶的,也是二房李世海的父母。
揣摩著稱謂,房如鳶接過婆子遞來的茶盞,恭恭敬敬遞到陳氏面前:“二奶奶請喝茶。”
不出所料,陳氏上下打量她一番,鼻孔裡輕哼一聲,根本沒接。
她端著茶杯,立在原地,胳膊很快就舉得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