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如鳶故作單純:“我們是一家人,妹妹定會罩著我呀!”
房芸兒磨了磨後槽牙,笑容險些消失:“但如今妹妹有些難處,希望姐姐幫幫忙……”
“我從鄉下來,入府一個月就嫁過來,規矩都還沒學會,怕是隻會給妹妹幫倒忙。”房如鳶理了理水袖,理直氣壯道,“妹妹不若去求求二奶奶。”
原書裡,房芸兒是害死她和養父母的罪魁禍首,房如鳶看到對方這張假笑的臉就噁心,連虛與委蛇都做不到。
“房如鳶!”房芸兒這下徹底氣到了。
“才入府的時候你不是很會察言觀色嗎?怎麼現在嫁了人,反倒看不懂臉色?”
“是我看不懂,還是你不懂?”
理完袖口,房如鳶又抬手整理鬢髮:“二房的世子位怎麼來的,要我提醒嗎?說不準哪天陛下又把這位置收回去,你這世子妃可就囂張不了了。”
李蕭衡父親被封鎮國公,是在邊疆一仗仗打出來的功績,李蕭衡能繼承世子之位,也是因為他的戰功。
李世海什麼都沒做,只因皇帝忌憚李蕭衡就得了世子位,一句話能讓他升上雲端,也能讓他墮入地獄,他根本沒有任何功勞配得上鎮國公世子的名號!
“你……”
房芸兒沒想到,房如鳶竟敢教訓她!
當初被認回府裡時,她謹小慎微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現在怎麼敢?!
她咬牙威脅:“房如鳶,你又能囂張幾天?在國公府不受相公待見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李蕭衡那病歪歪的模樣,又能護你幾天?”
還沒說完,就聽見身後男人輕描淡寫的嗓音:“世子妃還是少管別人的家事吧。”
房芸兒的臉色刷地變得蒼白:“我,妹妹只是同姐姐開玩笑……”
李蕭衡淡色唇上勾出一抹淺笑,身子依舊透著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這種體己話,小嫂嫂就不要再說了。”
“門房早上有人看見世子出門往西去,但我記著……藥鋪在東邊才對。”
他故意沒說完,但房芸兒已經懂了,臉色難看得要命。
西街人少,鋪子也少,但不少煙花柳巷都聚在那裡。
……新婚第二日,他就去逛青樓?!
房芸兒控制不住自己神情,隨口找了個理由:“妹妹不太舒服,就不叨擾姐姐了。”
她腳步踉蹌地拖著裙襬,倉皇離去。
見她走了,房如鳶便跟著李蕭衡一起往長廊另一頭走,打算回兩人的小院去用早膳。
這房芸兒太不安分,自己得想個辦法,早點料理了她還有李世海。
正思索著,就見李蕭衡突然在下個路口一轉,並未和她走同個方向:“我出去一趟。”
房如鳶頓時急了,一把拉住他衣袖:“等一下!”
李蕭衡一愣,轉過頭來看她,眼裡帶了些審視。
她回房府前,幹活的黑礦是四皇子的地盤,或許她混進國公府,是另有所圖。
但兩人才對視,他就看到她一雙圓溜溜眸子裡滿是可憐水意:“夫君,你連早膳都不用,就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