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真是巧了,在這兒遇上你了。”黃人海硬著頭皮走到王玉川面前,恭恭敬敬給王玉川遞上根菸。
“煙我就不抽了,你不是來治身體的嗎?”王玉川挽起袖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搭搭脈。”
“大哥,別客氣,真不用,給兄弟留個面子。”黃人海趕忙擺手,他哪兒敢叫王玉川給他瞧病,邊推辭邊後退。
王玉川把眼一瞪,黃人海慫了,只得乖乖坐下把手拿出來放在櫃檯上。
王玉川閉上眼睛,把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輕取不應,重按始得。
黃人海的脈搏跳動微弱無力,似有似無。
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裡,他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王玉川瞧了瞧黃人海,黃人海有點慌張。
“大哥,你看我還有救嗎?”他小心翼翼問道。
“能救,當然能救,跟我來吧。”說完王玉川領著黃人海去了針灸室。二十分鐘後,黃人海提溜著一包王玉川給他拿的中草藥,搖搖晃晃的走出徐記。
黃人海在小弟的攙扶下鑽進車裡,他一屁股癱坐在後排車座上。
“大哥,這大夫好使嗎?”
“你管他好不好使。”黃人海氣不打不處來,一巴掌拍在那小子的後腦勺上。
他氣急敗壞的繼續說道:“老子能在他手上保住一條命就很不錯了,你還指望……”
黃人海話音未落,他丹田處突然竄起一團熱氣。
那團熱氣四處翻騰,撐得他小腹一陣脹痛。
驚喜,天大的驚喜。
“神了!神了!”黃人海激動地在車裡大喊大叫,他的那幫小弟趕忙向他報喜。
當了這麼多年的活太監,黃人海都憋屈死了。
“走,去小山海。”黃人海的目光熾盛如火。
另一邊,王玉川拿起黃人海的名片,滿不在乎的塞進他手邊那個名片盒裡。
宋老好奇的將那張名片取出來,戴上老花鏡,細細看了會兒,接著,他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張名片你可千萬別丟了,日後,說不定你就能用上”
“他在縣城裡混的很開?”王玉川隨口問道。
“何止啊。”宋老咂咂嘴:“他家是做建築行業起家的,能在建築行業裡分一杯羹,幾個底子是乾淨的?我認識他爺爺,早年闖過關東,一人一刀殺了七十個多個土匪。當時俺們都叫他黃閻王。他爹我也聽說過,進過局子,出來就做起了包工頭。那時候為了爭工地爭活幹,你都不知道鬧出多少條人命。現在他爹好不容易把自己洗白,他又開始了。可能他們一家就是吃這碗飯的。”
聽他這麼一說,王玉川倒是對黃人海多了幾分興趣。他將那張名片拿起來,將黃人海的手機號讀了兩三遍就記在了腦子裡。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用不上,豈料,沒過多久他就主動給黃人海打了通電話。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與此同時,苦瓜村山後楊樹林,小河邊
“青眼哥,再給我次機會。”一個鬍子拉碴、身形消瘦的青年跪在水裡,一左一右兩個漢子按住他的雙手。
一個左眼有塊青色胎記的禿子站在他的面前,那禿子的手裡,赫然提著把大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