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收起平素下那種散漫的性子,頂著迎面襲來的狂風,雙眸銳利如刀。
等著我·····
王玉川咬緊了牙關。
崔三冬提著一瓶啤酒,晃晃悠悠走進一個廢棄的工地。不遠處那棟爛尾樓外面,散亂的停著數十輛鬼火。滾滾白煙從爛尾樓裡飄出來,幾個赤膊的青年手裡拿著串著生羊肉的籤子,醉醺醺的走出來。
“冬哥,你姐姐什麼時候給你打錢?那輛豐田我已經談好價了,錢一到位,我馬上給你開過來。”
一個剃了個寸頭,染著黃毛的青年說道。
“急什麼。”崔三冬把手裡那瓶啤酒塞到他懷裡,那青年趕忙接住了,免得酒撒出來。
“不急不急,冬哥,你慢慢湊,我打電話讓那賣家再等等。”那青年賠笑道。
“最近你這兒有沒有新貨?拉過來我瞅瞅。”崔三冬邊說邊往爛尾樓裡走。
那青年叫上一幫人跟在他身後。
“現在她正吸著,調教的差不多了,叫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那青年話音落罷,他身後那幫人就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崔三冬也跟著笑,笑得淫邪又沒品。走進爛尾樓,幾個看上去才十八九的小姑娘躺在張床墊上。
崔三冬,今年才二十歲,他在這邊極盡享受,然而他的姐姐崔瑩整個人卻處在崩潰的邊緣。
五十萬,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怎麼可能一把拿出這麼多錢?
王玉川停下電動三輪,火急火燎的上了樓。
到了崔瑩住處,他大力的敲門。
崔瑩猶豫了,怔怔望著門口方向,害冷似的她把自己抱得更緊了。
王玉川在門外心急如焚,索性直接把門給拆了。
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闖了進去,急切的尋找崔瑩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就與崔瑩的目光交匯,看到她相安無事,一路上他懸在嗓子眼裡的心可算是落了地。
崔瑩慌亂的擦了擦眼淚,強行擠出一絲笑容。王玉川看著他,要多心疼就多心疼。這個傻姑娘,王玉川深吸一口氣,穩住自己的情緒,靜靜地坐在她身旁。
崔瑩抿著嘴唇,低著頭,一聲不吭。
她什麼也不敢說,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王玉川。從一開始她就不停給他添麻煩,比起湊不齊那五十萬所引發的災難性的後果。她更擔心王玉川因為她這糟糕的家庭而嫌棄她。
“我一直在。”王玉川突然說道。
“嗯嗯,我知道。”
兩個人又沉默下來,彼此無言,然而幽沉的情愫卻在他們之間縈繞。王玉川坐的近了一點,崔瑩自然而然的把腦袋靠在他肩上。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說罷,一滴淚從崔瑩眼角滑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