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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飯的時候,王遠就發現爺爺幾人都十分高興,就猜測應該是有好事要發生。
“咳咳,飯前我說個事情哈,咱們王家在這個清明節要起祠堂了。
我們來南昌府的這一脈,其實是湖廣王家的支脈。我們這一支來到南昌也有三十八年了,主脈那邊打算讓我們在這也建一個祠堂。
這樣也省得,每年都派人去主脈那邊祭拜祖宗。”
在古代,宗族的勢力是強大的,甚至廣東那邊依靠鄉約制度,還形成了強大的宗賊。
所有的大家族,都會狡兔三窟留有很多後手,其中將龐之族人分出去,就是最重要的一個。
之前南昌府這邊,王家的人還並不多,再加上並不是主脈各房的族人,所以不怎麼受到重視。
但是現在又有不同,下河村王家的人已經超過三十人,可能是值得王家主脈那邊重視,所以才有這起祠堂一事。
而幫忙建立祠堂,就是本家聯絡各支脈的手段之一。
“爹,這次來主持建立祠堂的長輩是誰呀?”
“這次來的長輩有三人,分別是管理族祠五位族老之一的三長老、大房派來的代表遠山族叔、和我們這一脈關係最近的五房代表清風族叔。
而我們這要建立的祠堂,就是以你太爺爺,也就是我爹為祖宗。這樣算,遠兒你就是我們下河村王家二房第四代的長孫。
我們下河村這一脈只會有三房,你大爺爺一家是大房,你五爺爺一家是三房。”
對於王遠來說,這種宗族制度還是比較新奇的。
“阿爺,曾外祖父家是有字輩的,咱們家有沒有呀?到時候我是不是還要改名?”
“額~這個倒是不用,不光咱們這一脈,就是連本家那邊也是沒有字輩的。
字輩這東西,得是有些門第的人家才會弄,否則只能被人當做笑料。
本家那邊人雖然多,但也只是鄉紳而已,立族一百多年,功名最高的也才考到舉人。
所以咱們家,倒是沒有字輩這東西,不過你日後科舉如果有所成就,倒也不是不能立下字輩。
不過到時候你這一代也不用改名,直接從下一代開始排字輩,也就是文福、文貴這第五代開始。”
“啊?”王遠聽到本家那邊的情況,不禁感到十分失望。
“就這般的情況,還需要弄得這麼正式嗎?
我本以為本家那邊,至少也應該有些官員,能算一方勢力了。
但誰知……這不就是鄉下土財主嗎?”
頓時桌上的其他幾個大人,都被口水嗆得咳嗽連連。
“咳咳,遠兒不可無禮,你年齡尚幼,尚且不明白世道的艱辛。
這些年咱們南昌府風平浪靜,主政知府、縣令,也是青天大老爺。
所以咱們南昌府百姓都安家樂業,你才對宗族沒什麼印象。
但凡官員不稱職或貪汙,亦或是發生天災人禍,像咱們這種平民百姓,也只能引頸待戮。
稍有反抗迎來的,便是貪官惡吏,須知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還有不管是做什麼,有宗族勢力在身後護著,也會安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