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醃製完漁獲,也從回憶中驚醒了過來,看了看被凍得紅腫的手指,連忙躲到爐火邊取暖。
雖然這時鍋裡的粥已經開了,但丁程鑫並沒有吃的打算,他的爺爺奶奶還沒回來呢。
冬天黑的早,時常會有一些旅人來不及繞路過河,這時就需要依靠河邊船伕的幫忙。
爺爺經常會接晚上的旅客,因為賺的錢會更多,不過冬天一片漆黑,在十幾米寬的河面上,很難分清位置。
這時就需要奶奶在岸邊指引了,奶奶需要待在岸邊,時刻保證柴火不被熄滅。
………
另一邊的王遠,則是在大姐的陪同下一塊回家。
大姐王大丫今年已經十八了,本該在三年前,就與縣城趙捕頭家的趙明宇完婚。
不過當初都走完定親儀式,就等著黃道吉日結婚成親,誰知趙捕頭在追捕朝廷通緝犯的時候,竟然殉職了。
這就沒辦法了,遵循孝道守制三年,大姐的婚事就這樣拖了下來,這一拖也連累身後的弟妹。
長幼有序,長姐不成婚後面弟妹怎麼能越過去呢?
不過王遠倒覺得這樣正好,十五就成婚實在太早,但以前他也沒辦法阻止,現在這一壓就差不多了。
“大姐,你不用每天都來接我,這條路又不通官道,只是在我們兩個村子之間,沒有外人的。”
“嗨,大姐的婚事確定了,就是明年正月初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後大姐再想看你,就沒這麼容易了。”
王遠聽後瞪大了眼睛驚呼道:“大姐怎麼這麼著急?這樣一算,不就剩下半個多月的時間了嗎?”
“這時間也夠了,爹孃三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了,只是去永安寺求的籤是正月初八而已。
還有大姐我再不成婚,就成老姑娘了,爹孃他們也要被說閒話的。
二妹今年也十六了,到現在都還沒辦法議親,我如果再不嫁出去,怕是沒有好人家了。”
這種風俗的改變,別說王遠連童生都沒考上。哪怕考上了狀元,那也沒有什麼用處的。
一連聽到兩個壞訊息,王遠的心情也很是不佳,所以一路也沒怎麼說話。
到家後,王遠看到三叔竟然回來了,心情才好轉了一些。
“三叔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後面幾天都不開門了嗎?”
三叔一愣連連搖頭說道:“不不不,馬上就要過年了,你爺爺叫我明天給你大姑、二姑家送點東西過去。
順便給你們一塊帶到縣裡,運一些年貨回來。”
“哦,三叔店裡的情況怎麼樣了?還和以前一樣半死不活嗎?”
說到這個,三叔也有些無奈,向著正屋那邊努了努嘴。
“是啊好不容易能賺些錢,但你爺爺又讓著,將你五爺爺家的重孫子拉過去幫忙。
就我那個雜貨鋪,一下子養了四個人,人太多了,而且工錢也不好壓,壓根就不賺錢。”
王遠聽到這裡也是很無奈,能在縣裡開個雜貨鋪,肯定是能賺錢的。
但是自家爺爺是個心軟的,他大哥家的重孫王文富也就算了,畢竟識字、會算賬能當個賬房。
但他五弟家的重孫王平樹和外重孫丁建勳,都安排過去就有些過分了,那倆什麼都不會,只會賣一把子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