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直到下午申時(15點)才正式結束。
雖然流水宴會擺兩天,但是這些有身份地位的也就第一天到來,後面一天其實就是,免費給村裡幫忙的人以及親戚們吃的。
天黑後,王遠家的院子裡。
祖母帶著家裡的女人們處理明天要用的食材,而男人們就開始收拾凌亂的院子。
不過和一團忙碌院子不同,在祖父的臥室裡,正有兩人正在爭執著什麼?
“阿爺,這禮金是不是收的太多了,要不退回去一些吧。”
“不行人家都送過來了,退回去豈不是打人家臉嗎?”
“我也知道這樣不好,但是那幾個大家族,尤其是縣令給的也太多了,整整五十兩銀子,便是其他家也給了二三十兩。
這些禮金加在一塊,怕是有三百多兩了吧。咱們非親非故的,人家送這麼多明顯就是有所企圖。”
祖父聽了卻並不認可,搖了搖頭一副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些錢對那些大家族來說並不算什麼,人家只是看好你的未來,所以提前結交罷了。
你現在若是退回禮金,那麼人家會怎麼看?後面豈不是會針對你。”
“阿爺,但是他們若是有所求,我該怎麼辦呢?若是拒絕,豈不是對我的名聲有所影響。”
“這怎麼會呢?就算你不收禮,他們真求到你頭上,你還能不幫忙嗎?
他們可都是你的同鄉,日後你踏上官路,若是對同鄉之人都沒有仁慈,如何讓人對你信服?
更何況到時候幫不幫忙,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沒能力幫忙的那就無所謂。
有能力幫忙順手幫忙,如果實在不想幫,他還能奈何你嗎?”
有道理,今天這些大家族給他的這些禮金,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日這些大家族求他幫的忙,對他來講,說不定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未來的事情沒必要糾結現在,煩惱以後再考慮便是。
“嗯,阿爺你說的有道理,今天咱們家共收到多少東西?”
被祖父說服王遠,也就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而是轉而問起禮金的詳細情況,之前他只匆匆一瞥,發現了那些大家族給的禮金。
也沒細看其他人,所以直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聽到這個問題,爺爺立馬就笑了起來,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小聲的說道。
“這次收的禮金還不少,單單是那些大家族給的就足足有三百二十兩,以及一些名貴的筆墨紙硯和書籍。總價值不下五百兩。
其他人的就比較寒酸了,只能算是聊勝於無吧,比如咱們村的鄰居幾個雞蛋、一斗大米、一筐柴火……
不過我岳父,你曾外祖父倒是很大氣,又送了咱們家二十畝水田,這可真是大手筆了。
應該是想要湊齊你成為秀才,免掉的那五十畝土地的稅賦,這下咱們家就有五十畝水田了。”
王遠對於他的這位曾外祖父怎麼想的,也有些猜測。
無非是拉近關係。
突然王遠想起了縣令的話,於是開口說道:“阿爺,我過段時間要去府學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