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王父便抱起了王遠,開始穿越人群。在和爺爺匯合之後,便直接回家去了。
倒也不是不想和陳夫子打招呼,而且陳夫子此刻還在考場正堂坐著,邊上就是縣尊,王遠也不好上去打擾。
回家之後,王遠泡了個澡就開始休息,從天沒亮開始進考場,到現在真的是累壞了。
………
不過在王遠這休息的時候,還有一群人正在努力工作著。
這縣試的閱卷官。
閱卷的人員總共有六個,除了縣令之外,其他五個都是縣學的夫子。
改卷子的主要是這五個夫子,縣令只是決定最後的排名,以及監督作用而已。
這五人也不是每人改一部分,而是五個人都要對每份試卷作出評價。
評價可以分成五等,從高到低分別是【圈】、【尖】、【點】、【直】、【叉】。
縣令雖然可以決定卷子的排名,但是強行將最後一名放到第一這種,也不可能發生。
所以排名的依據,就是根據每張卷子上面標記。
全是圈圈的肯定是最好,這就不用多說了,至於等級相同,那就看縣令的主觀發揮。
在開始批卷子之前,縣令按照以往的習慣,和五位夫子說道。
“五位夫子,其他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明日就要開始考第二場,你們須得在寅時之前,將試卷改出來。”
“諾!”
說完縣令便獨自走進裡屋,白天已經休息夠了,所以現在縣令的精神極佳,看起了話本小說。
直到翻完最後一頁,縣令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去外間閱卷官們所在的房間巡查。
外間的環境很是安靜,除了炭盆中噼啪的響聲之外,就剩下翻閱卷子的紙張聲。
縣令也沒有打擾批卷子的眾人,只是自顧自的檢視,這些閱卷官旁邊的卷子。
突然縣令看到一個熟悉的字型,好奇的拿了起來仔細翻閱。
這一看可不得了,那一百二十道默寫翻譯題竟然全對,無一錯漏之處。
尤其是在看到那首詩歌的時候,縣令恨不得拍手叫絕,縣令能考上進士為官,在學問一道定然是不差的。
這首詩歌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裡也是頗為難得,便是在鄉試也是能中的。
不過在看到駢文的時候,縣令就有些皺眉了。這篇文實在是有些差了,雖然格式都為正確,但是其中的內容有些牽強附會。
不由的嘆口氣說道:“可惜這篇駢文匠氣太重,否則當為首。”
這名閱卷的夫子,看見縣令一直在旁邊也是開始注意。現在聽到這樣的評價,也是贊同的點頭說道。
“縣尊大人,這份考卷我們五人都看過了,雖然匠氣有些過重,內容有些死板。
但是這考生其他方面表現的都挺好的,尤其是這篇七言詩句,尤為難得。
所以我們五人皆以為,此卷透過可以,但是不能為首。”
“不錯,本官也是這個看法,且看他後面四場如何做吧,若是還有這樣的表現,那為首也是可行的。”
再有了縣令的加入,改卷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很多時候縣令都能直接決定。
在全部批改完之後,就開始拆除糊名。
縣令再看見那張試卷的名字時,忽然一怔,怪不得覺得這字跡很熟悉呢,果真是見過。
只見考生資訊上寫著,王遠,嘉靖二十二年生人,籍貫:江西省南昌府武寧縣下河村,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