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不愧是江西,文脈就是昌盛,滿朝半江西真不是蓋的。
“於野、潤真,你們可別亂說,現在排名還沒出來呢,還是等出來後再說。”
“是極是極,是我們過於魯莽了,這種話亂說的確不好。”
多虧過目不忘的天賦,雖然在場的這六十多人有些王遠可能只見過幾面,但是他們的姓名、樣貌、籍貫什麼的,都記得一清二楚。
此時這六十多人一起過來恭維的時候,王遠能叫出每一個人的字,以及和他們聊聊他們家鄉的特點。
王遠的態度十分謙虛,和每個人都能聊上幾句,這讓在場的六十多人都感到如沐春風,覺得受到了重視。
“咦,於野,你可知曉我們這一屆的解元公哪去了?我記得他好像過來會試呀!怎的這次沒來?”
沒錯,到現在王遠還不知曉李鈺到底是什麼?
每次他們這幫同鄉,在會館內舉行聚會的時候,李鈺總是拒絕推辭,久而久之也沒人願意邀請。
“呵呵,這位解元公也是倒黴,就在殿試開始前的三天,他母親去世的書信傳了過來。他也就回去守孝去了。”
“這…解元公為何不考完再回去?連三四天都等不得嗎?而且書信這個東西,除了他本人還有什麼人能看到?
他哪怕是隱瞞下來,我們也不會知道的呀,考完再說收到訊息不就完了。”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我們得到訊息,還是潤真打聽到的,當時潤真正好路過知道了這個訊息。
不過潤真當時勸了很久,解元公確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定要回去守孝三年。”
吳春,字潤真,籍貫江西南昌府,是王遠在會館內,唯二的親近之人之一。
如果說曾同亨是因為才華,王遠才選擇交好。那麼吳春則是因為他交際花的能力,王遠才選擇交好。
吳春在他們這一屆會試中,都是鼎鼎有名的,當然不是他的才華,而是他的聯絡能力。
江西會館舉行的聚會,有一半都是他組織的。和其他會館的聯絡也大部分是他負責。
不說其他的,就說他能和那個“小鎮做題家”李鈺做朋友,就可見一斑。
“唉,可惜了,解元公可真是純孝之人,其母含辛茹苦的將他養育大,如今眼見著就能享福了,結果卻早早離世。”
王遠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他心中可不這樣想。
解元公可真是好手段,他這次會試成績排在了八十多名,一不小心就容易掉到三甲。
屆時他的仕途將十分灰暗,因為考中了進士就不能再考,一考定終身。
但現在又有了不同,在殿試之前解元公願意回去守孝三年,這在古代以孝治國的時代可是王炸。
朝廷哪怕是做樣子,也會讓他三年後直接參加殿試,而且成績也不會太低,至少也有個二甲。
這就是政治正確。
不過就不知道,解元公這是湊巧碰上了這事,還是處心謀劃。
若是後者那就太恐怖了!
但是在以孝治國的現在,王遠絕對不可能將他的猜測說出來,畢竟一個汙衊大孝子的名頭,就能毀掉他的仕途。
反而還要誇獎這種孝心。
……
在天空吐出魚肚白之時。
禮部右侍郎高儀,走到了已經列隊完畢的考生面前。
因為還沒宣佈排名,所以眾人按照的是會試時的排名。
這次的唱名就沒有花裡胡哨的,什麼從第五個開始,或者倒著數什麼的。
直接就從第一名開始。
“嘉靖三十八年已未科殿試,已於昨日三月十七正式結束,現在由本官禮部右侍郎高儀當眾唱名。
一甲狀元,王遠,籍貫江西省南昌府武寧縣。
一甲榜眼,丁士美,籍貫南直隸江蘇省清河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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