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怒氣衝衝的在楊子珊的學校裡出來,馬上給姚思芳打了電話。
“你說你有一個律師朋友,可以約出來見一見嗎?”徐朗開門見山的說。
姚思芳一聽就知道這是談崩了:“我剛剛給她打電話了,今天她正好沒事休息,咱們約個地方談一談吧。”
三個人坐到了一起,徐朗鬱鬱寡歡一言不發。
姚思芳的朋友李娜見慣了這樣的男男女女,徐朗的表現算是比較正常的一種了:“你就是徐朗?我最近總聽姚思芳提起你,說你的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徐朗也不好再板著臉,苦笑著說:“我是沒發現我運氣那裡好了,硬要說好應該就是發現的早,頭髮還沒有徹底的變綠吧。”
姚思芳之前已經跟李娜聊過徐朗的事情,李娜對於徐朗的印象也很好,這次過來幫忙更多的是出於一種關心,不過還是職業性的問了徐朗比較尷尬的問題。
“徐朗,我就直說了,姚思芳跟我說你離婚的條件就是孩子的撫養權對吧,除此之外對房子和財產之類的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跟我說,我會盡力幫你爭取。”
徐朗搖搖頭:“我沒有什麼想法,存款我這邊沒有,至於房子如果她真的想要就給她吧,畢竟她跟了我這麼多年,還給我生了兒子。”
李娜還沒有說話,姚思芳就覺得不妥了,她伸出做的精緻的指甲噠噠敲敲桌面道:“徐朗,這件事我覺得不能這麼看,你如果要孩子的撫養權就要給孩子一個基本安定的生活環境,還有楊子珊不是有出軌的嫌疑嗎?你可以直接讓她進行賠償,這是法律允許的。”
李娜看了朋友一眼,也點點頭:“是這樣的,如果你有證據,在起訴書中是可以提出賠償的要求的,這對你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也有一定的優勢。你的情況我大致也瞭解,如果真的要法院判決的話,撫養權多數都會判給你的另一半。”
徐朗張張嘴,一時沒有說話。
李娜姚思芳對視一眼,也沒有去催他。
姚思芳很瞭解徐朗的性格,當初能為了瑟琳娜這樣一個素昧平生的人,去得罪她這麼一個公司裡的大姐大,這個人的品性真的是良善到有些傻的地步了。如今要與自己的枕邊人對簿公堂,甚至還要去爭利益。每一個決定他一定都做得非常艱難。
果然,過了一會兒,徐朗悶頭喝了口茶,兩手攥著杯子沿壁輕聲問道,“我還是不想這麼做,她一個女人想過的輕鬆一點沒什麼錯,要是在法院說出她出軌以後她的生活會更難,對孩子也會有影響,李律師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不要經過法庭的方式,一切都私下處理?”
李娜嘆了口氣,先看姚思芳。
這個事情讓李娜很為難,雙方執意爭奪撫養權是一定會經過法院的,主要楊子珊不會輕易的放棄:“這樣吧,法庭在開庭之前會有一個庭下的調節,我爭取在那個時候讓楊子珊主動放棄撫養權,這樣就不用把一些事情放到明面上去說了。”
“好了,正事說完了。”姚思芳拍拍手,笑眯了眼活躍氣氛道,“女士們先生們咱們吃飯吧?怎麼樣?”
居酒屋的服務員彷彿有感應一般,自外面魚貫而入。刺身船打頭,後面跟著壽喜鍋、天婦羅、梅子酒等等傳統食物。
李娜嗔怪的看了眼姚思芳說:“幹嘛啊?多少年朋友了,還這麼客氣。”
姚思芳攤手道,“那沒辦法啊,你又不肯收他的錢,我只能大出血請頓好的了。”
李娜挑挑眉,似是有些調侃的重複了一次:“不肯收他的錢,你只好請客?”
“……”姚思芳臉莫名一熱,好像意識到自己的口誤,趕緊擺手想解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
“好啦!吃飯吧!餓死啦!”李娜不等她說完,就故意拿起筷子誇張的喊起來。
姚思芳尷尬的坐在那兒,繼續也不是,不繼續也不是。
而徐朗那個大老粗更棒了……腦袋耷拉著盯著冒煙的壽司船,不知想什麼呢,根本沒意識到女士們這邊的“事故”。
姚思芳微微鬆了口氣。這種男女間的小玩笑,只要一方壓根沒有get到那個點,也就無所謂了。
三個人邊吃邊聊了一些具體的事情,徐朗打起精神賠笑也是賓主盡歡,最後他感激的送走李娜:“這次真的是要多麻煩你了。”
李娜不在意的笑笑說:“我這都是看在姚思芳的面子上,而且你人也真的不錯,不用送了我就先走了。”
徐朗和姚思芳並肩站在臺階上,看著李娜的車開走了。
姚思芳甩著車鑰匙拍了下徐朗的肩,大喇喇呼和他道,“走了呆子。”
徐朗鬱悶的跟上姚思芳。說誰是呆子啊,他、他才不呆呢!哼╭(╯^╰)╮
三天以後,徐朗和楊子珊還是走到了對峙公堂的一步,坐在桌子兩邊,徐朗看著對面有些憔悴的楊子珊心裡突然就沒了火氣,和自己結婚時候的楊子珊好像沒有什麼發愁的事情,每天都很開心,可是慢慢的,在徐朗不注意的時候,楊子珊的臉上漸漸地就多了愁雲。
李娜拿出準備還的離婚協議遞給楊子珊道:“楊女士,這是我的委託人的意見,您可以看一看,有什麼問題您可以提出來。”
整份離婚協議書很簡短,房子的歸屬權是楊子珊,孩子的撫養權是徐朗。
楊子珊把協議書原封不動的退回去說道:“我不會放棄我孩子的撫養權,房子他可以拿走。”
李娜點點頭,不慌不忙的在資料夾裡抽出了幾頁紙,遞給了楊子珊:“楊女士,你可以先看一下這個。”
楊子珊看了一眼就頓住了,指尖捏著信封用力到有些發白,她的目光低垂的盯著那暗黃色的紋面,久久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是怎麼拿到的?”
李娜保持著職業的微笑:“這個就不是您需要知道的了,我相信您一定知道這個東西的真實性,我手裡有原版如果您需要的話我也可以給您過目。”
楊子珊拿在手裡的幾張紙好像有千斤重,紙上是她和鄭江河挽手去小區門口買菜的照片,她笑呵呵接過鄭江河公文包的照片,她親手為鄭江河整理衣領的照片,一個個都很清晰,清晰到楊子珊無力反駁。
李娜觀察了一下楊子珊的反應,淡定的繼續說:“楊女士,我給您看照片只是想讓您明白一件事情,這些照片在法庭出現以後,知道的人一定很多,你跟這一位首先會完全斷絕可能,其次,因為您而引起的各種輿論風波,可能也是你無法承受的。希望您考慮清楚。”
楊子珊的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她不懷疑李娜的話,這個後果是自己不敢承擔的。
李娜收好離婚協議,好整以暇的說:“那麼如果楊女士執意要撫養權的話,這場調解就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還有楊女士,作為女人我多說一句,您堅持要孩子的撫養權我很理解,當然更多的是敬佩,您能不顧自己的前程,也要陪伴孩子成長。但是人還是要為自己考慮的。”李娜指了指楊子珊手裡的照片:“據我所知,這位先生已經知道您的事情了吧?好像還鬧得很不與愉快?我要是您,就絕對不會爭奪這個撫養權。現在這個社會,一個離異的女人帶著孩子尤其還是兒子,以後的路有多難走,不用我說的太清楚吧?三思而後行楊女士,您有明確的人生規劃,為了這個事情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值得的,對嗎?
李娜的聲音輕而緩,並不咄咄逼人,聲色俱厲,可是每一句話都點到了楊子珊最擔心的問題上,自己現在和鄭江河的事情已經看不到太大的希望了,自己帶著孩子尤其是一個兒子再嫁一般人是不會接受的,如果她人生的一切就此停滯,那她的希望不就徹底的破滅了嗎?
胸腔裡湧上一股沒頂的酸澀。是她十月懷胎艱難的在小區裡來回走動的身形,是她在產床上哭得聲嘶力竭心神俱裂,是她一點點見證孩子走路跑跳的喜悅感慨,是她……
最終,所有的所有匯成了一句疲憊萬分的話:“好,我不要孩子的撫養權了,我……也不要房子了,就當給孩子的吧。”話到最後,幾乎要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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