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徐朗倉促的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是剛才喝多了。”徐朗指了指喝的一桌子的瓶子,一臉尷尬的解釋道。
姚思芳皺著眉頭,看起來有些不快,徐朗有點擔心她會發火,又好像恨不得她現在能將自己罵一頓。兩人吵一架,吵著吵著,他可能就敢多說點話了。可到底他還想多說什麼呢?
有些混亂眩暈的大腦也思考不清楚了。
酒真是好東西,也是壞東西。
“那,還要不要再坐一會兒?或者吃點什麼……”姚思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徐朗給打斷了。
“我有點兒累了,今天也喝的有點兒多,想早點兒回去休息。”他悶著頭道。
看徐朗的精神實在是有點兒不濟,姚思芳也並沒有勉強的點了點頭,“剛好,今天我開車過來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徐朗知道自己應該拒絕的,可是看著姚思芳的眼睛,推脫的話怎麼也說不來。他覺得自己就是想在她身邊待著。
沒事,他其實有理由啊。比如他出來的時候沒抓多少錢,現在身上所剩無幾,比如這個時間點,已經沒有了公交,打車身上的錢也不夠。他給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胡思亂想著,已經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個人默然無語上車。
姚思芳怕他喝了酒感到氣悶,很貼心的將天窗開啟了。又指給他水的位置,叫他不舒服了就漱口,或者喊停車。
可是姚思芳對他越體貼,越好,徐朗其實越彆扭,越難受。
他在車上胡亂動著,又煩躁的扯扯衣領,看著車窗外飛快倒退著的車水馬龍和繁華都市,冷不丁冒出來了一句:“從以前到現在,你真的開心過麼?”
徐朗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姚思芳有些不解,她偏頭看過來,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你是指什麼呢?”姚思芳此刻分外有耐心,問他道。
“我指……我指感情。”在剛才那衝動的一問後,徐朗鼓了股勇氣才繼續這個話題。
“怎麼?深夜情感線上啊?”姚思芳開了個玩笑。
她一邊開車,一邊輕輕敲著方向盤思考,片刻之後,似乎覺的這個問題有些無解,於是又笑了,給出一個很官方的回答:“我認為我應該幸福的,我有一個愛我的男朋友,有他這樣子的男朋友,恐怕是很多女人的夢想吧?而我有了這麼多女人的夢想,有什麼不幸福的理由麼?”
徐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看得出來,你很愛他。”徐朗把頭側向窗外,看著劃過的風景,心裡……不由自主的難受了起來,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捏的發酸,發痛。這個感覺簡直比個楊子珊吵完一架還要難受。
姚思芳繼續開車,到了徐朗家的樓下,徐朗下車,姚思芳就離開了。
而徐朗也沒有邀請姚思芳進去做客,這麼晚了,不合適。這個話題之後,不合適。
而醫院裡也亂做了一團。
楊子文和陳慧茹知道了徐朗下午這一出之後,就急匆匆的趕過去了,等到到達了醫院的時候,醫生剛剛從裡面出來。
等待在外面的楊子珊更加是坐立難安,這是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幾個小時裡她不停的揉搓著自己的雙手,時不時的站起來,來回的走動,這一重重的波折和打擊真的要讓她有些受不了了。
楊子珊抱頭,醫生這時候剛好從裡面出來,楊子珊踉踉蹌蹌的跑過去,與此同時,楊子文夫婦兩個人,也氣喘吁吁的上前。
“醫生,我媽她怎麼樣?”楊子珊問道,內心愧疚難安。
醫生搖了搖頭,“情況不佳,老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本來好不容易才有轉好的跡象,被你們這一鬧,又恢復了原狀,你們說,你們有什麼事請,不能迴避著老人呢?”醫生嘆了一口氣之後離開。
最抓狂的就是陳慧茹,她聽了之後,惡狠狠的瞪著楊子珊,“又是你,我就知道,只要事情有關於你,就沒有什麼好事兒,自從你回來之後,有那件事情順利過?我告訴你,如今媽這樣子,都是你這個禍害精給害得。”
楊子文自始至終沉默不語,臉上也越發的疲憊了起來,最後只是無力的勸阻道:“好了,老婆,你別說了,這件事情,姐也不想要發生的。”
“她當然也不想要發生了,發生了可是要花錢的呀,你問她有麼?最後,還不是得靠我們來為她擦屁股?可是,家裡的經濟情況你難道不清楚麼?這一昏迷,你讓我去賣腎還是搶銀行啊?”陳慧茹聲嘶力竭,把楊母的存錢搭進去變成醫藥費已經是她最大的妥協,其他的,她一毛錢都沒辦法再讓了。
“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既然是因為我而起的,我會負責的,不會讓你們多掏一分錢,多負一份責。”楊子珊倔強道,但是她現在僅僅憑藉工資,哪裡能夠負擔的起昂貴的醫藥費。
“好,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子文,你自己聽好,媽的醫藥費從今以後你不要出一分了,既然她要出,那就讓她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說到底,還是不想要出錢,楊子珊在心中笑到,這就是親情,本以為牢不可破,但是現在看起來,也不過是在你順境的時候,錦上添花,逆境的時候,火上澆油罷了。
她笑自己,直到如今才清楚這一切,楊子珊蹲在地上,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陳慧茹和楊子文斷斷續續的指責,無非就是責任的推脫,繼續聽下去,彷彿也已經沒有了什麼意義。
但是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股力量的推動之下漸漸的抬起來,楊子珊此時此刻,早就已經淚眼模糊,她隔著那層模糊的畫像,漸漸的看清楚來人的臉,是鄭江河,他的出現,竟然讓她覺得有了依靠。
“你怎麼會在這裡?”
楊子珊也注意到了,在鄭江河的身邊的,還有他的秘書,鄭江河並不著急和楊子珊說話,而是把視線投向了剛才絮叨不停的兩個人。
鄭江河的突然出現,讓楊子文兩個人傻眼,他們誰都不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的來歷,以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表現的對楊子珊很關心的樣子。
只不過,他看起來,也是一個儒雅有風度的男人,眼神溫和,行為舉止得體,打量之間,陳慧茹察覺到男人的身份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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