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朗向李娜點頭致意,然後便快步來到了姚思芳的病床前,彎下腰,那一刻他似乎想伸手去握姚思芳的手,但他的手指在空中僵了片刻,終於還是落在了病床上,輕輕的問:“你怎麼樣了?”
平平常常的四個字,暗含的讓人無法忽視的情感。
姚思芳有些磕巴的問道,“你出院了?你傷好了嗎?”
這倆人就這麼開始互相關心起來了!
旁邊的蘇英傑氣得渾身發抖,他定定的看著姚思芳,半晌點點頭。
“好、好、好!算我自作多情!”他一連三個好字,像是怒極,之後便摔門而去。
李娜不由得追了一步,“哎!蘇——”
砰地一聲,她的話還沒說完門板就在她眼前關上了。饒是這樣高檔醫院的實木門扇,都被蘇英傑的大力道震的顫了兩下。
李娜頭痛的扶額,真是不知該怎麼辦了,老天啊,能不能讓她省點心?
看著蘇英傑就這麼甩手離開,姚思芳像是一下子沒有了力氣,眼淚止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她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一隻手擋在自己的臉上,似乎想要對於眼前的一切都避之不見了。
蘇英傑現在還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現在在這個城市本應該最親近的人,可是他沒有成為她的支住,反而……
姚思芳只覺得腦子裡面,這會兒迴盪的都是剛才蘇英傑的話,心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是支離破碎的聲音。
她知道自己有不妥當的地方,可蘇英傑呢?他們彼此都如此尖銳。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人的一言一行,都會把對方傷害的如此徹底?
“姚組長……你……”身後的徐朗似乎無所適從了。他很擔心自己。
姚思芳不由得將身體轉向床的裡側,不想這樣脆弱的一面被徐朗看到,否則只怕更加橫生波折。把眼眶裡面的眼淚強行咽回去,姚思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說:“我沒事。徐朗你也注意自己的傷,先回去吧,好嗎?”
後面的徐朗沉默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好吧,我去給你們買點吃的。”
一陣腳步聲過後,他似乎出去了。
李娜過去把病房的門關上,搖了搖頭,又返回了姚思芳身邊,她並不客氣,一屁股直接坐到了病床上,嘀咕道,“這次我站蘇英傑啊。你應該清楚,他說話只不過是直接了一點兒,這也是為了你好。可你呢?徐朗一進來你就把他扔到一邊了。”
姚思芳微微攥緊了手,慢慢旋身回來,仰頭看著李娜的眼,神情中也有一些無力,“我知道……可是我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了,他永遠只清楚他想要我做什麼,他永遠看不到我的心裡面,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姚思芳看著李娜,眼神裡面藏著無奈和失落。
“可是他依舊是那個曾經讓你心動的人不是麼?”
姚思芳無言,無法反駁。那些鮮亮的過去確實存在。
李娜笑笑,有些心理學家的樣子,耐心的循循善誘道,“既然是,為什麼你就不能好好的跟他說呢?把事情弄成現在的樣子?”
姚思芳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眼睛都是紅的,有太多的事情,讓她思緒紊亂,“我怎麼說?我們開頭的立場就不一樣。你看到了,那就是他的態度,我們兩個人還沒有說什麼,他就已經斷定是我的錯誤,娜娜,你應該清楚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雖然算不上嚴謹,但我也絕對不至於會把一個好姑娘交到一個人渣的手裡。”
李娜沉默。這一點她從來都不懷疑,只不過木已成舟,現在對姚思芳的影響已經造成了。況且,根據她一個職業律師的眼光來看,這件事情處理起來並不容易。
“我知道,但是事實的求證是很複雜的,而蘇英傑是你的捷徑。你不覺得這會兒得罪他很不理智嗎?”李娜徵求性的看向姚思芳。
姚思芳的表情中沒有一絲絲的猶疑,堅定道:“你應該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對我的職業有熱愛有信仰,哪怕追查真相需要時間,哪怕困難重重,我也寧願花費許多代價去做,而不是揹著莫須有的罪名。”
“那蘇總呢?”
“他?”姚思芳看向李娜,卻是苦笑,“他並不熱衷幫我洗刷罪名。”
他大概更希望她一蹶不振吧。
姚思芳話中未盡的東西李娜作為她多年的朋友當然聽出來了。這時也沒法再勸什麼。
“好吧。”李娜欣然一笑,她早該知道,依照姚思芳的脾氣,會做出什麼選擇了,“既然如此,這件事情,我支援你。”
“我也支援你。我會陪著你,直到真相大白的。”徐朗推門走了進來。
姚思芳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那個熟悉的聲音,他打從來到這裡後,甚至沒有問過經過,沒有問其原因,就堅定的相信了自己,一股感動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李娜也順著聲音看過去,注意到姚思芳臉上表情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她心裡其實是很不舒服的。但是她知道兩人之間關係微妙,實在不是她一個朋友的身份能插手的了。
李娜找了個藉口,站起身說:“徐朗來了啊?那這裡就請你幫忙照看吧。我還有一個案子需要處理,明天再過來看你。”她給了姚思芳一個擁抱之後,起身離開。
她離開的時候,餘光在徐朗這個貌不驚人的男人身上打量了一週。除了那次離婚案件中見過他,她沒有跟這個男人有過過多的交道,在她看來,徐朗跟蘇英傑是無法比的。她不明白姚思芳在猶豫糾結什麼。
徐朗送李娜出去,嘴裡客氣的不住道謝。
李娜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你這是以什麼理由在替她道謝呢?”
倒弄得徐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吶吶無法言說。
李娜搖頭離去。
徐朗在門口發了一下愣才回來,放下手中拎著的雞湯,一邊乘雞湯,一邊對姚思芳說道:“門口的飯店買的。店老闆說今天早上起來,在集市上買的雞可新鮮了,我聞了也不錯就順手買了一些。還有小籠包,待會兒都吃點。”
盛好遞給姚思芳,臉上露出憨實的表情,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像是又恢復成了早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剛才的氣勢都沒了。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這樣的徐朗,卻讓姚思芳莫名的覺得輕鬆,不讓她多想。
誰規定女人就得愛高富帥了呢?姚思芳在那一刻真的困惑了。
“喝點兒吧?傷筋動骨一百天,得好好的補補才行。”
而姚思芳接過了雞湯,卻沒有喝,只是認真的看著徐朗問道:“你剛才說,你要幫我?可是你連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因為我造成的都不清楚。”
徐朗拿過姚思芳手裡的雞湯,吹了吹,盛起一勺子,遞到姚思芳的嘴邊,用很平淡的語調道,“因為我相信你,那個不會為了利益就隨便解決客戶婚姻大事的人,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和人渣相親?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咱們一定會弄清楚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能夠有力氣去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徐朗晃動晃動手中的勺子,姚思芳看著溫柔的徐朗,有片刻的出神,轉動了一下眼珠子,讓自己回過神來。
“快喝呀。”徐朗笑著催促。
姚思芳低頭,張嘴喝了一口,抬頭一笑,然後乾脆接過徐朗手中的雞湯,自己開始喝了起來。
說的對,有些事情她總會弄清楚,平白背鍋,絕對不是她的風格。
在姚思芳住院的幾天,徐朗每天都會自己醫院醫生查完房後偷偷溜出來,拿著各種各樣的吃食賴探望姚思芳。姚思芳勸過幾次,可這人死心眼,嘴裡嗯嗯啊啊的答應了,實際該來照來,姚思芳哭笑不得,只得由著她了。幾天之間,沒有記者的打擾,心情還算是平靜,她的傷也養起來很快。
幾天之後,在醫生的允許下,姚思芳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時候,李娜前來接姚思芳出院,而蘇英傑也來了,只是見面的情形,並不算是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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