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餛飩之後,姚思芳和徐朗走在回去的路上,徐朗執意要送姚思芳回去,最後,姚思芳只能點頭答應。
狹長的街道上,不停的有人來來回回,像是世間無數匆匆過客。而他們兩個就並排走著,越來越近,那身影被路燈拉的很長。
姚思芳偶爾側頭去看徐朗的剪影,幾乎有一種錯覺,他們一直是這樣走著的,並且將繼續這樣走下去,走很久很久。
她看著他,慢慢的,居然有些失態了,忘了移開眼神。
直到徐朗用力跺了一下腳。
姚思芳後背一激靈,趕緊收回視線,掩飾情緒似的輕咳一聲道,“怎麼了,好好的這。”
徐朗卻一點都不覺得好,只要想起今天的事情,徐朗就氣不打一處來,“本來不是說全力配合保護的?我想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如果讓我知道是誰,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孫子!”
“怎麼不放過?你是準備和他打一架,然後讓他以打架鬥毆把你送進去?”姚思芳停了一下,無聲的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情,既然是有人有意為之,那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咱們怎麼都吃虧。如今真正能做的,就是找找別的辦法,一定還有其他出口的。”姚思芳分析道。
像徐朗說的那樣,她不會輕易的讓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徐朗耷拉下腦袋,失落道:“我本來想幫你的。”
“這件事情又不是你的錯,本來就不應該你自責,而且這不是勝負未分呢嗎?你別表現的跟已經成定局一樣行不行啊?”姚思芳故意輕鬆笑著拍了拍徐朗的肩膀。
徐朗眉峰似乎一皺,有些痛苦的樣子。
“你……沒事兒吧?”姚思芳有些不安的拿起自己的手,關切道。她覺得自己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啊。
“嗨沒事沒事,走神了。”徐朗大大咧咧的搖了搖頭,與姚思芳兩個人一路笑著繼續往前。
街邊,兩個人忘卻了今天發生的不愉快,一路上,徐朗也儘量的不再提起。
歌聲伴隨著吉他聲傳入耳朵,姚思芳下意識的拉起徐朗的手就走了過去,擠進人群,歌手正在唱水手。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他說風雨中……”
那些歌詞,一字一句,都在訴說著姚思芳最近的際遇。
“你說,為什麼平平淡淡的生活他們不要,非要這樣遊走世間呢?只要甘於平淡,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也不至於此吧?”姚思芳出神的樣子有些茫然,好像在說歌手,但在徐朗看來,更加像是在說她自己。
“那你呢?最初的時候,是因為什麼才來到這裡的?穩定的生活不好麼?”徐朗反問。
姚思芳卻停住,似乎不知該如何作答,最後也只是從口袋裡面翻出五十多塊錢,彎了彎身子放進吉他盒子裡。
一曲還沒有結束,姚思芳就拉著徐朗要離開,卻在眾人的低聲細語中,不由自主的抬起頭。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方向,有人指著姚思芳的頭大聲的喊了起來:“快看!她不就是那個無良中介嗎?!害得人家姑娘白白的被玷汙的那個!”
頓時之間,各種聲音四起!各方指指點點瘋狂湧來
“就是,你看看她,還有精力和其他男人出來瞎逛!這種人也是夠不要臉的。”
“是啊,如果是我,早就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了!你說這現在,還真的是什麼人都有。”
面對著四面八方的敵意,姚思芳沒有辯駁下去的心思,一隻手拉起徐朗,只迅速說了一句,“我們走吧。”就要急著退出去,卻不知道人群之中是誰忽然伸出了腳!姚思芳躲閃不及一下子絆倒在地上!
“唔!”姚思芳跪在地上痛得悶哼一聲。
“芳芳你沒事吧!”徐朗急了,試圖用手拉住,卻也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周圍一片鬨笑。
“和這種女人在一起的男人,也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人群外圍的大聲講著風涼話。
徐朗急著從地上爬起來,趕緊把摸著自己膝蓋的姚思芳拉起來,被姚思芳抓住胳膊的時候,只看到徐朗的額角都在掉冷汗,彷彿很吃力的樣子。
“徐朗你怎麼了摔著哪兒了啊?”姚思芳急著問。
然而徐朗卻根本顧不上自己,就急著檢視著姚思芳有沒有受傷,“你還好麼?”
兩個人相顧無言苦笑,最終也只是互相攙扶起來。
姚思芳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搖了搖頭,“我沒事兒,我們走吧。”人群之中,他們兩個人就像異類,被處處唾棄。而徐朗,他不應該和自己一起忍受這一切,姚思芳只想儘快的離開這裡。
但是拽著徐朗的手卻遇到了強大的阻力,她回過頭,卻看到徐朗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是氣的。
徐朗突然暴怒的指著一圈兒都在看熱鬧的人群,大吼,“你們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很厲害是不是?替別人伸向了正義?感覺自己是一個英雄是不是?你們誰看不慣姚思芳,出來啊!出來啊!”徐朗質問。
人群之中,漸漸寂靜下來,冷冷的盯著他們,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出來做答。
“怎麼了?剛才不是挺厲害的?你們覺得自己是對的,可是你們清楚什麼是真相麼?在警察還沒有給出官方的指定之前,你們憑什麼做斷案的人!憑什麼卻判別和影響別人的人生!”或許是因為過於憤怒,徐朗的嗓音都沙啞了,眼神看起來有些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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