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婚網大樓。
姚思芳的辦公室外面今日顯得有些肅穆,只因過往的來回都是在她事後報警,前來調查瞭解情況的警察。姚思芳此刻就面對著一個專員,對面的警察一邊問著事情發生時的具體情況,一邊做著詳細記錄。
而對於這件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姚思芳其實一無所知。
“具體這麼糟心的事是因為什麼,我真的不清楚,做我們這一行的不過是為人牽橋搭線,造福人而已,究竟什麼深仇大恨能讓人想要毀了我,我也不清楚。”姚思芳搖了搖頭,腦海裡再次出現了當時驚心動魄的一幕,那一瓶子的東西都是朝著她的頭部潑過來的,如果她當時回了頭,現在會是什麼境地?她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警察點了點頭,說:“我們調取了附近咖啡廳的攝像頭,剛好那個角度看到了潑硫酸的人的正臉。”警察從資料夾中拿出一張照片,推到了姚思芳的面前,神色意味深長道,“你看看照片上的這個人,你是不是認識他?”
姚思芳看到照片的時候,不得不相信,有的時候,女人的第六感的確是沒有邏輯,卻最可信的東西。她隱隱能感到工作關係中積累到的惡念,和不經意間印在心裡的那個仇視的眼神。
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的一個客戶。
姚思芳點了點頭,“認識。他是我牽線的一個客戶。”
“這就沒有問題了。這個嫌疑人我們現在已經控制起來了。據他所說,是因為你他才會和那個女孩子不得不結束?他就是來報復你的。他說的事你有沒有印象?”警察並不清楚細節。
“我只是給牽過線而已。”姚思芳胸腔起伏有些劇烈,似乎並不這麼認為,甚至感到憤怒,“我從來都覺得,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我們是做婚介的,最初儘可能的為他們選擇最匹配的物件,但相處的人是他們,決定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並不是一個人的意願就能夠決定的,但沒想到他處理問題會這麼極端。如果每個最後談不成的都來潑紅娘硫酸,我們還活不活了?”
“我們並沒有說他行為是正確的。”警察安撫道,“只是這件事情之後,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以後還是多長個心眼兒,這可是硫酸。”說完,警察從椅子上起身,和姚思芳握過手之後離開。
姚思芳送警察出門之後,在屋裡發了會兒呆,最後決定去醫院。出事情的是徐朗,他有權利知道事情的原因是什麼樣的。
公司拐角的位置果然有一家烤雞翅,生意還十分好。姚思芳看到排隊的那一串心裡就不由得嘆氣,要是擱在她身上,吃什麼都一樣的,但這是徐朗點名要的東西,她只能鬱悶的過去排隊。
*
姚思芳在一個小時後到達醫院。
病房的門開啟一條縫,似乎剛才有人進去過,看了眼手中的雞翅,她捏了捏手中的袋子,敲了敲門,裡面應聲的是個小孩子的聲音。
“誰啊。”
“我來看看徐朗,還給他帶了一些吃的,這是……成成吧?”裡面的孩子擦了擦眼淚,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一雙眼睛打量著姚思芳。
看著成成哭的眼睛都有點兒腫了,姚思芳蹲了下來,伸出手,“你好啊,我是你爸爸的同事,早就聽你爸爸嘴裡經常唸叨你,果然是一個乖巧的孩子。”姚思芳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謝謝你來看我爸爸。”成成懂事的說道。
“不客氣。來,吃東西。”姚思芳放下雞翅,一邊放一邊笑著對徐朗說道:“剛才來的時候我碰到你的主治醫生了,他說,你的傷並不是很嚴重,很快就能出院了。”
徐朗打配合道:“我給這孩子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就是一直哭著不相信。”轉而看向成成,臉上是心疼和笑意,“你看吧,現在阿姨也這樣子說了,你總算是相信了吧?”
“嗯。”成成似乎踏實了,這才開始翻雞翅,摸得滿手都是油,姚思芳又笑著拿溼巾給他擦手。
兩人看著孩子吃完了一隻烤翅,成成才想去對爸爸說道,“對了,今天老師讓我們完成家庭作業,但是我有幾道數學題不會做。爸爸你要是沒事了你給我講講吧。”
說著,成成幾下將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拿出作業,向徐朗求助。
而徐朗的後背受傷,輕微的挪動就會有點兒痛,看到徐朗往前傾了傾了身子,臉疼的皺成一團,姚思芳當即拿過成成的作業,看了一會兒,露出笑意,“這道題呢剛好阿姨會解,就阿姨來和你講吧?”
成成愣了愣的點了點頭,姚思芳拿出筆就開始耐心的解方程,講解的過程中,成成一知半解的點了點頭,撓著小腦袋瓜子,姚思芳也不著急,而是繼續一步步分析。
講完了之後,成成開始往下做題。
徐朗看著孩子的目光裡滿滿的都是愛和寵溺,輕聲跟姚思芳說:“組長多謝了啊。”
“謝什麼?”
“謝謝你講題啊。嗨,我這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受不受傷都不大強。腦子問題。”徐朗挺開朗的指指自己的頭,打趣道。
姚思芳擠出一絲牽強的笑意,卻沒辦法像徐朗那樣開開心心的,想起什麼的看著徐朗,垂首有些愧疚的解釋道:“那件事情警方已經調查清楚是因為什麼了,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匹配成功的那對情侶嗎?最後因為女方要求分手,一方不願意,男方讓我出面調和,我拒絕了。”
徐朗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的點了點頭,姚思芳繼續說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男方起了報復的心思,所以,才會導致現在的一切,這件事情,本來和你就沒有什麼關係,卻讓你來代替我承擔了後果。我真的——”
徐朗突然抬手按在了她的唇上。
姚思芳驚住。
徐朗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越矩般猛地收回手,尷尬的背在了後面,磕磕巴巴道,“那個……我真的不想再聽你說什麼對不起啊,謝謝啊,不是,我不是不想聽你說話,就是不想聽你再客套了。說白了對我來講,那個人是單純來報復社會的,還是就衝著你來的,對我沒有區別啊,我都要保護你啊,我肯定不能讓你受傷啊。”
姚思芳一時無言。
這狹小的病房忽的安靜下來。
他用這樣樸實的語言宣告,我就是要保護你啊,沒有前情,也不需要後續。簡簡單單的赤子之心,那心燙的姚思芳心口都熱了。
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病房外多出的影子。來到醫院給徐朗找了最好的護工,準備過來跟徐朗談判的蘇英傑,好巧不巧的就在門口,目睹所有,臉色早已鐵青。
蘇英傑沒興趣再聽裡面的兩個人再說什麼,早在徐朗直接用手去撫姚思芳唇的那一刻,他就惱得想進去給他一拳了。他是用盡全身教養,方冷著臉拂袖而去。
他懶得跟徐朗這樣的底層人物動手,根本就不配。
他身旁的護工有些不知所措,短暫的猶豫過後,到底是跟著氣哄哄離開的蘇英傑跑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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