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灰暗的生活,是徐朗像一個顆耀眼的辰星照亮了她的世界。明知道這樣不可以,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們曾多少次從路燈下相伴而過,看著天上的星。
姚思芳捏緊手心,壓制住心裡湧蕩的感情。同時,蘇英傑的話在耳邊響起:“你還記得我們當年定情的時候嗎?也是這樣的一個星空。”
姚思芳沒說話,但是心裡卻補上了一句。縱然當時的星空有多美,現在也不可能看到當時的光景,因為世事無常,凡事都在變化。星空也不例外。
“我知道最近你過的也不容易,但是今天叫你出來也不是為了珠寶的事。而是想說,”頓了頓,他半眯著眼簾看向姚思芳,眸子在星辰中閃著類似的光輝,但是要比星光要暗沉許多。似乎是憂傷,深深的刺向姚思芳,把她心中的罪惡感給激發了出來。
他把手放在了姚思芳一直垂在膝蓋上的手背上,掌心意外的溫暖,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也從掌心傳入她身體中。那種感覺她有多久沒感受到過了。
蘇英傑繼續說道:“我們不應該為了不相干者傷害了感情。”
雖然沒有確定指出那個不相干的是誰,但是姚思芳知道他在意指徐朗。但是最近那些煩亂的事情都是徐朗在背後鼓勵幫助她,雖然結果並沒有想象中好,但是徐朗所作所為都在她心裡刻上了深刻印象。本來不該對他有感情,可是這個時候姚思芳竟然覺得徐朗不是不相干者。
她擰緊嘴角,有意把目光別開。
蘇英傑愣了一下,牙關一緊,蓋在她手背上的手微微用力,把她的手收在自己手心中。
他說:“芳芳,我是你男朋友,所以我希望能分享你的喜怒哀樂,更希望你有事跟我說。我會是你最堅硬的靠山,你明白?“
這話說到了姚思芳心坎上,想起最近所有的事情,她家中根本甩脫不掉的包袱,她真的要帶著這些包袱到徐朗身邊嗎?然後把那個根本無法扛起也不應該承受這些的男人帶入無底深淵嗎?與其如此……與其如此……蘇英傑的能力才是最可靠的,也只有蘇英傑能實質上的幫到自己。
這一刻她的心裡是痛的,猶如萬箭穿心,但是手分明動了動。
細微的動作被蘇英傑緊緊捕捉,他穩了一下,繼續說:“芳芳,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
話還沒說完,姚思芳包裡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姚思芳抖了抖肩膀,趕緊把手從蘇英傑手心抽了出來,然後低頭摸索出手機,展開一看,上面顯示的是“徐朗”。
蘇英傑臉色一黑,收緊掌心靜靜的看著姚思芳面上的變化。
她只看了一會,就把電話掛了。蘇英傑緩緩揚起嘴角。
不時,電話又接二連三的響起,姚思芳乾脆把手機關機,然後放回包裡。
她做的十分決絕,除了一開始猶豫了下。這樣的結果在蘇英傑看來,等於表明了對徐朗的態度,他滿意的把姚思芳拉到自己懷裡,柔緩的喚了一聲:“芳芳!“不輕不重的吻落在她眉間。
姚思芳伸手摸到他另一隻手,柔柔的捏在手心,窩在他懷裡閉上眼睛。也藉著這個動作,將所有的酸澀,難過,失落,壓在了心底。
既然已經決定跟徐朗劃開界限,現在的做法是最正確的。現代人理應趨利避害,她不回頭去找這個男朋友,難道真要讓家裡人永遠在泥沼裡沉著嗎?
另一邊徐朗心情煩躁的打了幾個電話被結束通話之後,最後對方直接不接通了,讓他心頭像針扎一樣。
看來她真的跟蘇英傑在一起。
徐朗頹廢的垂下雙手,手機也應聲掉在地板上。旁邊的成成聽見動靜跑了過來,爬到沙發上,雙手抓著徐朗的胳膊,叫著爸爸。
徐朗無力的扭頭看了他一眼,擺擺手說:“成成,爸爸現在沒心情陪你玩,你自己會房間去玩好吧。”
“不要嘛,爸爸,成成想吃沙冰,爸爸帶成成去買好不好。”
小娃娃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聲音甜糯。
徐朗實在頭疼,一隻手掌心覆蓋著額頭,半個身子都靠在沙發上,實在是不想動了。
心累身體也累,他不明白自己做了這麼多,為什麼換來這樣的結果。被疏遠,走到連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他沒奢求要多少,至少能說上話啊。
可是現在,那都只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