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裡面就傳來水流嘩嘩的聲音,徐朗呆呆的看了良久,又平躺在床上,撇頭看向窗子口。心跳很快,但是昨晚的風風雨雨揮之不去。
作為一個三十多的老男人了,竟然還會有年少輕狂那般激情。
他又羞又尷尬的雙手捂臉,這樣下去,姚思芳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輕浮的男人,討厭他?然後不要他了?
徐朗不敢往下想,腦子很亂。
突然,他聽見浴室的門開來,裹著浴巾出來的姚思芳彷彿出水芙蓉,溼漉漉的髮絲貼在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孤高中透出嫵媚,讓他身上一下就熱了起來。
他艱難的滾了滾喉結,趕緊收回目光。
姚思芳看他羞澀的樣子,笑了笑,用乾毛巾搓揉頭髮:“起來洗澡了,我先去做早飯。”
她也沒調戲對方,風輕雲淡的在衣櫃裡拿了一套衣服然後去外面換去了,把整個房間都留給了徐朗。
徐朗止不住狂跳的心臟,但聽姚思芳剛才的口氣,似乎還帶著些許笑意,看來並沒有生自己的氣。
他稍微安下心來,趕緊起來去洗澡。
十一點,徐朗才收拾好,從房間出去。
廚房裡忙忙碌碌的聲音最先收入眼簾,一股牛肉麵的香氣從那邊飄揚到此,徐朗只覺得飢腸轆轆。
很快,姚思芳端了兩碗麵出來,叫他過來吃飯。
兩人面對面坐著,氣氛有點尷尬。
吃了一半,徐朗忍不住開口:“芳芳,那個,我會負責的。”
姚思芳筷子一頓,噗嗤一聲笑了:“我們本來就在交往,這算什麼,你別表現的膽戰心驚的樣子。都不小了。”
徐朗吞了吞口水,雖然覺得言之有理,但是心裡感覺怪怪的,就怕自己的唐突讓姚思芳記在心裡了。
他小心翼翼偷看姚思芳,還被對方抓了個正著。
姚思芳在自己碗裡挑了塊牛肉放他碗裡說:“趕緊的,別看我了,今天上午我們家沒去,我剛給經理打電話請了假,但是下午我們必須去。”
徐朗連連點頭,三兩下把一碗麵解決了,不得不說,味道爽口,令人流連忘返。
吃了之後,再洗個碗就差不多十二點多了。姚思芳跟徐朗一起下樓準備去上班,在車子裡,徐朗像著了魔一樣,還是時不時想起昨晚的事,所以忍不住一直偷看姚思芳。
姚思芳開車也沒辦法專心,總覺得旁邊的視線火辣辣的,讓她本來整理好的心態都被撩撥起來,久久不能平靜。
她輕咳兩聲道:“待會去公司,昨晚的事可不能告訴別人。”
兩人一起請假,這事在公司必定要鬧出點小新聞。
徐朗重重點頭,說好。
隨後又沉默了會,在一個紅綠燈下,停了會車,徐朗忍不住湊到她耳邊,連耳根子都紅了,小聲道:“那,芳芳,我以後來能去嗎?”
姚思芳心裡咯噔一聲,愣在當場,前面燈過了,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後面傳來催促的車鳴聲,她才後知後覺的踩下油門繼續前駛。
雖然羞澀,但是心裡甜甜的。
姚思芳大笑,嬌嗔道:“看你表現!”
輾轉十幾分鍾,兩人來到公司,剛進公司大門,就有數十雙異樣的目光投來,火辣辣的,還有人湊在一起曖昧的竊竊私語。
這些都在兩人意料之中,所以沒在意。
一起上了電梯,一起上了樓,要到辦公室的時候,迎面碰見劉總監。
劉總監先是沒看見徐朗,笑著迎上姚思芳,手裡拿了個檔案揮了揮:“姚組長,若是你不舒服的話,其實今天都可以休息的。”
剛說完就看見她身後的徐朗,臉色一僵,廢了好大的力才將笑容拉回正軌:“哎呀,徐朗也在啊。”
徐朗笑了笑,湊到姚思芳身邊,兩人站在一起讓辦公室裡一群人的視線都投了過來。
“這……還真是稀奇,兩個組長一起請假,一起來?!”他眼睛裡閃過一絲探究的光,卻是一閃即逝,繞到姚思芳另一邊刻意熟絡狀的打趣道:“不會真成好事了吧?”
姚思芳睨了他一眼,把徐朗往前推了推:“你先進去吧。”
然後扭頭淡笑道:“快到上班時間了,劉總監你這手上的檔案是要現在處理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沒有正面回答劉總監的話,隨口掉了一句話,就進去了。
劉總監面色青白交加,死死的盯著她離開的方向。明顯感覺姚思芳對自己說話的口氣一點不客氣,也因此讓他更加不爽。
他輕哼一聲,嘀咕一句:“有什麼了不起的。”然後轉身出去解決手裡檔案的事。
下午四點,小潔來到姚思芳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說:“組長,劉總監找你。”
姚思芳放下手裡的檔案,捏了捏眉心,說知道了。然後起身,去了劉總監辦公室。
劉總監坐在黑色旋轉椅上攪著咖啡,聽見敲門聲,讓她進來,然後抬頭看著姚思芳:“來了。”
“劉總監,有事嗎?”
“先坐吧。”劉總監從原位起身,走到旁側的沙發上坐下。
姚思芳猶豫了下,過去坐了,也端端正正。
姚思芳擺了一臉疏離,劉總監無法忽視,想之前她被人誤解時,在公司處境艱難的那段日子,心知道她對自己肯定有成見了,所以猶豫了下,到底是陪著笑臉開口道:“姚組長,之前的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還生氣呢。”
姚思芳指尖一頓,這話聽著像是道歉,但是在他的臉上看不出真誠多少,所以對他的成見也並沒因此放下。
她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不知劉總監說的哪件事?”
劉總監臉色一青,手指下意識收緊,臉上皮笑肉不笑:“你被林佩佩還有洛敏那兩個害群之馬陷害那會唄,我的所作所為確實有待思考,沒能洞悉這些都是她們陰謀把戲,哎呀她們就是嫉妒你嘛。當時那個,我對你的口氣也不太好,希望你別介意。”
頓了下,他瞧見姚思芳臉色稍微鬆緩了點,連忙又說:“不過你對我們公司的付出大家都看得見,這一次能洗刷清白,我也是替你鬆了口氣。”
姚思芳動了動嘴角沒說話,她其實並不信劉總監,什麼一時被矇蔽的,騙騙三歲的小孩還差不多,可只要她還一天在這裡,難免還要和這個人打交道的。因而思索一番,也只能暫時罷手。劉總監對她的態度就這樣,現在他放下身段道歉已經是破天窗的事了,倘若自己還矯情著,就是鬧到上面也沒個好。
想想罷,她垂下眼,板著的肩膀往下斜了斜,說:“劉總監不必憂心,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也沒放在心上。”
劉總監笑容擴大,連聲說那就好那就好,他舉著咖啡杯喝了口,眼裡若有所思。
“既然沒事了,那我先出去了。”姚思芳看他沒話說了,便起身。
剛邁出一步,劉總監突然開口叫住她:“等下,姚組長。”
姚思芳嗯了聲,目不轉睛的盯著劉總監,心想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姚組長一直是一組的金牌紅娘,我是真的佩服你每個月的業績都能提那麼高,你在易婚網上是個大紅人,老闆也時常誇獎你。”
剛道了歉,突然又被莫名其妙的一陣誇獎,姚思芳感覺他有話要說:“劉總監,你有話直說便是。”
劉總監乾咳一聲,揉了揉鼻子道:“我知道這話不該說,但是出於同事的立場啊,還有畢竟也算你的直屬上司,你跟徐朗的事,我還是得勸一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