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對她說:“楊老師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楊子姍張了張嘴,盯著旁側男人淡淡的目光,又看了眼其他教師都看向自己的眼神,瞬間覺得自己成了焦點,渾身開始不自在。
她扯了扯嘴角,打算說沒事。
不想校長突然開口,把她的話堵了回去:“我看楊老師最近臉色一直太好,即便是為了學校也不要太拼啊楊老師,要不今天下午你先回去休息吧。”
“校長,不用了,我沒事。”突然而來的熱情,讓她招架不住。
“哎呀,楊老師何必客氣,你在本校一直盡心盡力,若是你累垮了,學校那幾個小娃娃又要說我的不是了。”校長起身,半開玩笑的說道。
對楊子姍表現的關懷,眾人看在眼裡。
楊子姍頗為尷尬的牽動著嘴角,目光快速環顧四周。基本上都在看她,甚至小小的議論聲在教師食堂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謝謝校長的關心,不過我真的沒事。”楊子姍乾脆起身,往後退開,表現的十分誠懇。
既然都三次說了自己沒事,校長也不好多說其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沒有發話的鄭江河。
鄭江河也從位置上站起,說話了:“既然沒事就好,”說著低頭看了下手腕上手錶的時間,說:“離上課了時間還有一會,楊老師可在辦公室休息一會。畢竟你的臉色當真不太好。”
楊子姍紅了紅臉,垂著頭,怕自己看鄭江河那曖昧不清的目光被人看見。她柔柔的嗯了一聲,像小貓一樣乖巧。
鄭江河看在眼裡,嘴角也不時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時候不早了,那我跟局長就先告退了。”
“是是是,那我送你們吧。”
校長客客氣氣的在前方帶路,把鄭江河跟局長帶出了食堂。
人走了,鄭江河帶給她的保護圈也隨之消失了。但是事情都有兩面性,他在的時候,沒人敢對她說些什麼,但是她亦然成為了燙手的焦點。
而鄭江河不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少了許多,可是周圍的議論聲依舊還在,大多是說她跟區長的關係。
楊子姍一路聽來,沒多少人說她的不是,甚至還在傳言她跟區長關係匪淺,令人羨煞。
此類等等,讓她因為虛榮心作祟,忍不住嘴角彎了一路。
下午第一堂課還是鄭浩班上的,楊子姍因為學校的教師和同學對自己稍微的改觀而心情大好,所以早了五分鐘去教室。
剛到門口就聽見關於自己名字的討論話題出現在教室裡。
一個男孩子湊到鄭浩面前,笑嘻嘻道:“鄭浩,你今天看見沒,你爸一直在給楊老師挑菜呢。看樣子你後媽是定了啊,啥時候結婚給我們多帶些喜糖啊。”
鄭浩手肘壓著下面的筆記本,聽了這話,雙手死死的捏著筆記本,恨不得直接撕了。
他一臉憤怒,惡狠狠的瞪了眼說閒話的那人,吼道:“閉嘴。”
“唉,鄭浩,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很多同學都是看見的,你生什麼氣?”小男孩被嚇了一跳,撅起嘴,不滿道。
同時周圍不少同學都開始附和他的話,說是看見了。
鄭浩氣的牙床打顫,咻的一聲站了起來。動作弧度太大,把身後的凳子帶了起來,哐噹一聲砸在地上。
一聲巨響讓整間教室都安靜了,所有人瞪著大大小小的眼睛看著他。
鄭浩啪嗒一聲甩了手上的筆記本,筆記本砸在地上,還彈起來了一下。
他氣的臉紅脖子粗,說話的時候,彷彿鼻子都在噴火:“我後媽不可能是她。”
吼了之後低頭髮洩般把凳子踢了下,在教室裡發出尖銳的聲音,像刺一樣刺入耳蝸,嚇得一班的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踢完後,也發洩的差不多了,盯著凳子片刻,嘴角突然浮起一抹怪異的笑。
“而且,”他張張嘴,彎腰把凳子提了起來:“我奶奶已經在給我爸介紹大家閨秀了,所以我後媽不可能是她。”
門外的楊子姍渾身一顫,腳底彷彿在地上紮了根。那一刻,頓時覺得眼前暈眩,心臟哐噹一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