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用盡全力抬起頭來,準備叫周圍的同學閉嘴時,鄭浩先怒吼了一句:“都給我閉嘴。”
然後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瞎說什麼?你們有證據嗎?”鄭浩臉色青黑,五官緊皺在一起,看起來很兇,嚇得周圍的同學紛紛後退,不敢多說什麼。
楊子姍額頭冒出冷感,將撐在桌面上的手握成拳頭,她緩緩直起腰,發出一個字:“鄭……”
“你走開。”但立馬被鄭浩截斷了。
鄭浩氣色不好,怒氣衝衝的瞪著楊子姍,眼角通紅:“別以為懷孕了就能嫁到我們家,你別做夢了。”
說完就衝了出去。
楊子姍伸手準備拉住他,卻被啪的一下狠狠拍開了手。
她驚愕的瞪著雙眼,很快又疲憊的垂下眼簾,眼底一片黯然傷神。
她彎腰沉默的撿起地上的書,離開了教室。
下午還是楊子姍的課,楊子姍本來苦於如何去教室面對鄭浩,但走到門口往裡面看了後,才發現,滿堂的學生都好坐在那兒了,唯獨鄭浩不在。
她進去開始寫板書,一邊寫一邊忍不住用眼睛餘光掃向外面,。可是下午的一整節課,鄭浩都沒有來。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要躲著了,可是他去哪兒了?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不怕別的,就怕逃學沾染一些壞習慣,跟外面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接觸上了。
她抱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聽見迎面進來的幾個老師談起關於“鄭浩“的事。
“剛剛校長的臉色還真嚇人啊。”
“可不是嗎?鄭浩是區長的兒子,可偏偏曠課跑去跟人家打架,還把那個學生打進了醫院,你說這事校方能怎麼處理?”
“哎,別說了別說了,楊子姍看著呢。”
其中一個女人發現楊子姍的目光,趕緊停止了八卦,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回到自己的辦公桌上。
楊子姍一臉震驚,哐當一下站了起來,她一心緊張,邁開步伐往門口而去,卻在門口被校長堵住去路。
校長也是一臉神色匆匆的走過來,險些跟楊子姍撞到一起。
兩人趕緊都剎住腳步。
校長一看見楊子姍猶如見到了救星,立即抓住她的胳膊,道:“楊老師啊,總算是找到你了。”
“校長——”
“鄭浩鬧了點事,把人打進醫院了,你代表學校出面去調節調節怎麼樣?”
“那鄭浩呢?他有沒有受傷?”比起那個躺在醫院的人,她更擔心鄭浩會不會出事了。
校長摸了摸額頭的汗水,苦著臉道:“他沒事,現在去教室了,只是這個事,學生家長在醫院等著要個說法。”
“我知道了,我去。”
楊子姍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隨後穩定好情緒,進辦公室拿了自己的東西,前往校長所說的醫院。既然鄭浩沒有受傷,她決定暫時不告訴鄭江河,否則鄭浩那個孩子更會覺得自己在告狀,叛逆性越重。
來到醫院後,已經是當天下午四點多鐘。楊子姍找到學生所住的病房,一男一女在裡面,女人看著床上的小孩一直哭,而男人則是一臉憤怒的的站在旁邊說:“這事不會這麼算了的。那個打人的小孩非得要他好看不可!”
口氣很重,讓楊子姍到門口的腳步停了一下,猶豫了一會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等來的是兩人怒氣勃勃的目光。
“你們好,我是鄭浩的老師。”楊子姍強打起了笑,從門口走了進去。
女人淚眼婆娑的瞪著楊子姍,突然大步流星的走過來,把楊子姍打量了一遍,道:“你是老師?你是怎麼教育學生的?你看看你的學生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說著,抓著楊子姍的胳膊,把人粗魯的拉到床邊。
楊子姍被拽得一個踉蹌,趴在床上一隻手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幸好那個媽媽沒有再來別的過激動作,她定定神看了一下床上的小孩還沒醒,臉上青腫一塊,額頭還綁著一圈圈的繃帶,看著是挺嚴重的。
楊子姍皺眉,低下頭,回身將腰身輕輕彎了一個弧度,道:“對不起,這件事由我來負責,醫療費這邊校方會出的。落下的課也不用擔心,老師們會無償來給他補習。”
“這是醫療費的問題嗎?是補課的事兒嗎?!現在受傷的是我兒子,我兒子差點被他打死,你們學校就是這麼縱容一個小混蛋的?”女人咄咄逼人的口氣讓楊子姍無話可說,也把頭抬不起來。
一直教書育人,受人尊敬,她沒有遇到過這種直面受害者憤怒的事情。
她緊張的手心冒了絲絲冷汗,良久,才磕磕絆絆的問:“那你們想要什麼賠償都可以。”
“不僅要賠償醫療費,還要把鄭浩帶過來,讓他親自給我兒子認錯。”
楊子姍瞳孔緊蹙,將腦袋抬了起來,她想,這應該是不現實的事。猶豫了下,道:“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責任,鄭浩平時不是那種人的,只是因為今天跟我起了衝突,心情不好所以才會這樣。”
“我管你那麼多的,他打了人,就的他來道歉。怎麼了?難道是因為他是區長的兒子,所以你才這麼袒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