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紅郎

第99章 父母皆禍害

姚思芳渾渾噩噩的掛了電話,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徐朗在旁邊扶住她險些倒下去的身體,問她怎麼了。姚思芳繃緊唇沒說話。

姚母雖然沒聽到剛才那通電話對面的人的聲音,但是從姚思芳的回答和神情可以推斷出跟她弟弟有關,當下從床上坐起,侷促不安的問:“芳芳,是不是你弟弟?”

姚思芳微微顫抖著手,把電話放進包裡,回身看過去,點頭。

“他怎麼樣?”父母同時激動的問,不顧自己身上有傷簡直要從床上蹦下來,卻立即都疼的齜牙咧嘴的。

姚思芳心頭緊窒,咬牙切齒道:“他把你們害成這個樣子,你們還關心他?”

“你這孩子,瞎說什麼話,他是我們親生的,我們能不擔心嗎?”姚母怒斥一聲,剛才臉上那對小兒子的一腔擔憂此刻都變成對女兒的不滿。

姚思芳用力收緊手心,關節幾乎都泛白:“他是你們親生的,難道我不是嗎?你們就不能不給我找麻煩嗎?”她忍不住低吼。

從小到大,父母都偏愛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唯獨對她除了無盡的索取就沒有別的,她有時候懷疑,自己真的是親生的嗎?

姚父姚母面面相覷,一臉犯難,最後還是由姚父開口打圓場:“芳芳,你別怪你弟弟,他還小,做錯事難免的。再說了這次情況不一樣,畢竟是你弟弟,萬一出了什麼事,你叫我們怎麼辦?姚家不就絕後了嗎?”

又是這句,又是這句,似乎打從這位要光宗耀祖的弟弟出生開始,父母便覺得沒了他就不行了。可這個弟弟,從來沒有給家裡帶來過一點好事。

但姚思芳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這時爭吵只是徒增煩擾,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轉了下頭:“你們先休息吧,我去和醫生聊聊。”說完立即轉身出去,徐朗緊跟其後,一直把姚思芳攬在懷裡,生怕她突然摔倒。

姚思芳走的很急,幾乎是一口氣跑進醫生辦公室,然後問起自己父母的病情。

穿著白色衣袍的醫生是個斯文的小青年,推了推眼鏡框,把一個片子給了他們,說:“根據這上面的情況來看,多處骨折,要好起來的話少說也要三個多月。然後他們在這期間都無法自理,需要你們僱兩個護士貼身照顧。”

姚思芳眼前犯暈,看著片子上印出來的影象,裡面好幾塊骨頭都錯位了,有的甚至斷裂了,不免心頭都揪了起來。

她捂著口鼻嗯了一聲,雖然沒哭,但是眼圈比之前還紅。

徐朗搓了搓她的肩膀,小說安慰:“沒事的,別擔心。”

“好了,既然沒問題,你們先去把手術費和住院費交了吧。”醫生說著,將兩個單子遞給他們。

姚思芳正要接,卻被徐朗搶先一步,他看了下上面的金額,眉頭不易覺察的微微一皺。

“好的,我們知道了。”徐朗捏緊單子,沒有給姚思芳看。

說完準備出去,走到門口,醫生的話從後面傳來:“姚小姐,如果你們有意僱傭貼身護士的話,可以找我,我幫你們安排。”

“好的,待會來找您。”徐朗點頭道謝,扶著越發沉重的姚思芳離開了辦公室。

剛出去,姚思芳就擺擺手,她的臉色此刻看著慘白,徐朗嚇一跳,不敢硬拖她,順著她的力道讓她靠在牆上。姚思芳卻一點點蹲了下去,開始只是雙臂環抱住自己的腿,後來整張臉都埋在了裡面,只露出穿著白色毛衫的單薄脊背在一陣陣發抖。

“芳芳,你冷靜點,你聽我說,一定會好起來的。”徐朗大驚,趕緊跟著蹲在地上,雙手緊緊抓著姚思芳的胳膊,生怕她太難過引起身體不適。

姚思芳捂著臉頰,眼淚從指縫中涓涓流淌,她哭的聲音很小,近乎無聲,卻更讓徐朗胸口裡一陣陣抽痛,看來往的病人以及家屬們都側目相看,他頓了下,把姚思芳抱在懷裡,讓她的臉壓在胸口。

“你放心,天塌下來,還有我給你扛著。”徐朗一邊摸著她後腦勺柔順的髮絲,一邊低聲說著,聲音很輕,但分量卻超出他承受範圍的重。

姚思芳吸了吸鼻子,心痛如絞。片刻後,她說:“徐朗,我到底該怎麼辦?”

方才電話的事,她沒有告訴徐朗,只覺得無形間一座大山壓在肩頭,她又累又無助。

她很恨,為什麼自己要承擔這些,但是隻要有這層血緣關係在,她就不得不妥協。

徐朗心痛如刀絞,在她顫抖、嘶啞的嗓音中,感受到了無邊的痛苦。他垂下眼簾,猶豫了下,把姚思芳抱的更緊:“沒關係,一定會有辦法的。”

話說的彷彿充滿希望,無數雞湯都在教絕境中的人如何往前看,但姚思芳心裡清楚,這次她怕是真的無路可走了。

“好了,你先回病房,我去交費。”徐朗似乎也有心事的樣子,拍拍她的後背,把她從地上扶起,勉為其難的笑著安撫。

姚思芳擦乾淨眼角,已恢復了冷靜的情緒,說:“給我看看單子。”

“沒事的,又不多,我去交了就好。”徐朗趕緊拒絕。

姚思芳裹住他拿著單子的手,力道很大:“給我看看,我爸媽有醫療保險,可以報銷一些。”

徐朗無奈,只好把單子給她,從手術費到住院費,加起來,也有個七八萬的樣子,姚思芳怔了下,沒表現的太驚訝,只是苦笑:“好吧,等我去爸媽那裡拿醫保卡,待會一起去交錢。”

徐朗點點頭,隨著姚思芳一起回到病房。

“爸,媽,你們把醫保卡放在哪?”剛進門,姚思芳就要醫保卡。

兩人面面相覷,面色犯難,姚母吞吞吐吐的說:“啊,那個醫保卡,丟,丟了。”

姚思芳有些莫名其妙,觀察著兩人臉色,感覺並非面上說的那麼簡單。

“那身份證給我,去補辦。”

姚母吞了吞口水,沒敢看姚思芳眼睛,又說:“身份證也丟了。”

“戶口簿呢?”姚思芳這時候的眼睛已經是紅的了,不同於剛才的悲傷,這時全然都是憤怒,她心裡隱隱有個猜測,那個猜測快把她的火都拱起來了!但是她還對父母存有最後一點點期待,覺得他們不能,也不會這麼的不負責任。

姚母張張嘴,準備說也丟了。但是還沒開口,姚思芳就冷著臉斷然打斷:“如果全丟了,那現在你們跟我去補辦。”

兩人面色犯難,面面相覷片刻,都低著頭,而後就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好,你們不說,我回去找。”姚思芳咬牙,轉身就要走,剛走到門口,姚母就憋不住了,趕緊叫住她。

“芳芳,”

姚思芳回頭看他們。

“那個,其實我們醫保卡已經斷交很久了。”

姚思芳掌心一涼,心尖裡像是進了一粒冰,然後那股寒意在血液裡倏然擴散……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抖:“斷了多久?”

“三,三個月……”姚母小心翼翼的回答,還時不時抬頭看姚思芳臉色。哪知就看見她陰雲密佈的模樣,嚇得手指直哆嗦。

姚思芳狠狠抓緊母親的手,力道大得指關節發白,一字一頓的問:“我記得我有每個月給你們打錢吧,為什麼你們還斷交了?”

每個月她幾乎把自己工資的大半打回去了,算起來也有好幾萬了。

“我們……”兩人眼神互通,猶豫了半天才說:“這段時間你弟弟不是需要錢嗎?所以我們……”

後面的話沒說下去,因為姚思芳整個人已然暴怒,她大腦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嗒一聲斷裂:“你們知不知道,這次的醫藥費有多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如果沒有斷社保,能報銷多少錢?!”

姚母老臉瞬間垮了下來:“怎麼?不就是幾個錢嗎?爸媽養你的時候花的少?我們都沒說什麼,現在你就為了這點事跟我們橫?”

姚思芳捏緊拳頭,氣的渾身打顫:“什麼叫一點錢?醫藥費七八萬,我給你們付了,那姚光祖的那六百萬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管?”她聲音如雷在房間炸開。

姚母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指著姚思芳吼:“你,你這個沒良心的,他是你弟弟,你怎麼能放任不管?”

姚思芳呵呵冷笑兩聲,步子連連後退,徐朗想幫忙說話,但是想了想現在的情況,倘若自己插嘴,定會把事情鬧的更僵。

他把姚思芳扶住,小聲說:“沒事,你好好跟伯父伯母說,這錢我去交了。”

“徐朗……”姚思芳眼眶又是一片溼潤,拉著徐朗的手,一臉歉意。

徐朗笑了笑,把她的手從自己手上拿開,然後出去交費去了。

徐朗一走,姚母就問:“那個男人是你的新男朋友?”

姚思芳皺眉,嗯了一聲,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既然是你男朋友,就讓他幫你掏錢不就好了。”姚母說的理所當然,擺出一臉又不是什麼大事的樣子。

姚父在一邊假心假意的阻止了一句:“哎,老婆,這樣多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女兒我養大的,他想跟我女兒好,花點錢算什麼?”姚母冷哼一聲,絲毫沒因為給姚思芳找了麻煩而愧疚。

姚思芳冷冷道:“徐朗不是什麼有錢人家,而且人家也沒必要承擔姚光祖留下的破事。”

“那你能承擔?”姚母挑眉問。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這是姚光祖自己搞出的事,我憑什麼承擔?”姚思芳鼻頭一酸,被現在的情況打擊的渾身發冷,她好不甘心,為什麼自己要承受這一切。

姚母大怒,指著姚思芳的鼻子罵道:“說什麼話呢?他是你弟弟你怎麼就不能承擔了?難不成你要看著你弟弟被那群人打死?”

“……”姚思芳無言以對,熱淚在眼眶流竄。這是鐵了心要讓她把這個擔子挑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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