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也不由得後悔起來,若是沒有答應這金掌櫃的請求,就好了,但現在說什麼似乎都已經晚了。
然而,在數個呼吸後,並未感受到意料中的疼痛,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
她睜開了眼睛,發現這隻巨大的黑鱗蛇趴在了地上,在其頭顱之上還插著一把巨大紫金色寶劍,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顱,死死地將其釘在了地上,身子不斷扭動,可也無法掙脫著寶劍的束縛。
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充斥在她的腦海中。
與此同時,她抬頭一看,發現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一個身穿淡藍色大袍的年輕修士,可其身上傳來的深不可測的法力,讓此女意識到,此人定然是一位神通廣大的前輩。
“多謝前輩出手!”藍裙女修顧不上渾身上下傳來的疼痛,遙遙一拜,行禮道。
陸鳴這時候漠然地點了點頭,隨後單手一點,剎那間插在蛇頭之上的青光劍頓時光芒大放,下一刻原地的黑蛇一陣劇烈的顫抖,徹底失去了生機。
而這時候,陸鳴才緩緩從半空中落到了藍裙女修的身前。
藍裙女修見到這位年紀看起來不大的修士眨眼間便解決了一頭二級的黑鱗蟒,表面上雖然臉色不變,但心中已經是掀起來驚濤駭浪了。
早知道就算是她的師傅也無法像面前的前輩一樣這般輕鬆,使得其不由得在心中再次叮囑自己一定要恭敬。
“參見前輩,小女張月靈,前輩救命之恩,小女定當謹記於心!”此女微微欠身說道。
陸鳴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
倒不是因為此女做了什麼,只不過她所說的話,似乎是一種天南古語,若不是因為他之前同無遊子修習過一段時間這些東西,一時半會兒,他還真認不出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只知道這種語言中的幾個字罷了,連在一起卻是完全聽不懂了。
於是他便動了動嘴巴,用天南常用的語言試了試,看看此女能不能夠聽得懂,這樣短時間的交流也能夠方便一點。
不過此女很顯然並沒有聽過這種語言,眼中也是出現了一抹疑惑之色。
陸鳴見到她這個表情,也沒有氣餒,又換了數種語言,一直到一種比較生疏的語言時,此女才算是聽懂了,也急忙轉換語言說道:“前輩並非是我們赤荊域的人嗎?”
陸鳴點點頭:“不錯,在下陸鳴,偶然間來到了此處,見到你們似乎有些麻煩,才出手相助一二。”
此女露出幾分恍然的神色,又連說帶比劃道:“原來是陸前輩,這裡是很危險的地方,既然前輩第一次來到這裡,不如和我們同行,正好可以讓小女幫前輩瞭解一下我呢這地方的情況,也好讓小女報答一二。”
陸鳴聞言,倒是也沒有太過意外,他之所以在半路上跟著這隻隊伍,也是希望能夠快點找到某個歇腳的地方,所以在短暫的思索後,他答應了這名女修的請求。
而這時候,逃過一劫的金餘也是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此刻的他渾身上下就像是被沙土掩埋了一般,頭髮上都是大量的黃沙,衣服也狼狽無比。
見到張月靈的瞬間,直接撲通一聲跪下了,眼含熱淚道:“張仙師,求求您了,快帶我們走吧,再不走,我手底下的人都要死光了!”
陸鳴見到此人只是一個凡人,便知道這天沙大陸與天南果然不同,修仙界與世俗界的界限並沒有那麼明顯。
張月靈眼含歉意地對陸鳴說道:“不好意思,陸前輩,這些凡人還需要處理一番,勞煩您稍等一二。”
陸鳴點點頭,沒有說什麼,他能夠看出來,這些人似乎是這沙漠中的行客,那些散落一地的貨物,應該就是他們討生活的本錢。
張月靈強撐著對那些還活著的商隊成員道:“那些貨物能撿就撿,給你們十息時間,再不走就別走了!”
此刻剩下的人,早就被嚇傻了,一個個哪裡還敢去撿那些東西,不過那金餘卻是又起了勁,吼道:“東西可以不撿,把巨蜥都拉上!若是它們再有閃失,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金餘也沒有辦法,當初十一頭巨蜥,現在只剩下了六隻,若是再有什麼問題,厚土宗那邊他便更無法交代了。
而這時候張月靈將那隻大號沙棘蜥叫了過來。
而陸鳴這時候已經將那黑蛇身上最珍貴的鱗片收了起來,此女臉上也毫無異色,反而更加恭敬。
“陸前輩,一會兒您就坐著這頭巨蜥吧,小女會在路上將這裡的情況全部都講給您聽,等到了沙鱗洲,前輩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宗的臨時據點歇歇腳。”張月靈拱手說道。
陸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沙漠巨蜥,一時間也是有些好奇,於是對張月靈的請求並沒有拒絕,直接坐在了蜥蜴的背上。
這巨蜥也是十分有靈性,陸鳴坐上去之後,也不亂動。
隨後捨棄了大部分貨物的商隊再次出發,全速朝著沙鱗洲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