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葛霧、葉文穿戴整齊從臥室裡出來,老兩口正在看電視。
八目相對,面色如常,四個人都是裝的。
“醒了?”
氣氛有些凝滯,葉母主動開口。
“嗯。”葛霧道,強行控制準備撓頭的右手,沒有讓它升上去。
“洗漱完吃飯去吧。”
說完,她就去廚房忙活了,午飯的時候喊了幾聲沒反應,就沒做那麼多。
吃飯時,客廳裡只有電視劇的聲音,老兩口一句話都沒說,默默的看電視。
餐桌上,葛霧、葉文在吃兩口飯,餘光往客廳瞟兩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餐桌下面,女方時不時會踩男方一腳,低聲呵斥一句,為什麼不去客房睡,現在該怎麼收場?
“太困,忘了。”
葛霧解釋道,兩人同居的事一直屬於心照不宣的狀態,長輩們心裡門清,但是從不點破。今天這真是昨晚接人太興奮,飛機上也沒睡覺,回到魔都來回送人,發祝福簡訊,事太多,一個不留神就忘記應該注意影響了。
又是一陣踩腳。
“別踩了,小霧明天還得去拍戲呢!”
客廳裡傳來葉母的聲音算是把葛霧給解救了,而施暴方則鬧了個大紅臉,低頭猛吃,臉幾乎扣到碗裡。
吃過飯,葛霧主動刷碗,又以早上太困沒注意的原因,重新給未來岳父岳母擺了個年,算是開啟僵局。
大年初一麼,共同的話題就是昨晚的春晚,葛霧誇葉文唱的那首歌好聽,已經在網上引起熱議,接著葉父葉母則誇他高水平,三首歌評價都不賴。
說完優點,葛霧就問起了今年語言類節目怎麼樣,他還沒看。
“沒意思。”葉母道。
“笑不出來。”葉父也表示同意,看著葛霧道:“我感覺還不如你在綜藝節目裡說段子有看頭。”
額,就當是在誇我吧。
葛霧解釋道:“我那其實不算段子,算臨場發揮,跟小品、相聲差別大了,沒啥故事,就靠靈機一動。
另外就是,顧偉的小品被下了,王杏跟我在一個劇組,沒空去彩排,她的團隊少了個主心骨,質量自然要差點。少了這兩大語言類節目主力,整體效果的確不太行。”
這一次,顧、王兩個人沒在春晚上表演節目,雖然有別的人頂上,但水平差的有點多,整場晚會口碑有點低。
葛霧翻了翻微博,收視率才19.8%,打破了歷屆最低記錄,首度跌破20%大關。
不少網友吐槽看了一場四個多小時的新聞聯播,心靈得到洗禮,感覺整個人都昇華了。
而對於語言類節目更是直言不諱,故事還湊合,就是不好笑,再結合顧偉因為“正能量不足”被刷的事,許多人說乾脆取消小品算了,弄成篇幅小一點的話劇不也可以麼?
聊到這,葛霧同他們推薦了等一會兒的衛視跨年晚會,顧偉的小品非常值得收看。
顧偉他們在恆店呆了有半個月,每天基本上是早7晚11那種強度,從那裡離開的時候,原來瘦的變胖了,原來胖的變圓了。
為這個小品付出了很大的心血。
晚上7點30分,電視機調到魔都衛視。
林成良站在C位,身邊是路佳,兩人旁邊還有三個主持人,向電視機前的觀眾拜年。
第一個節目是群星合唱,也算是正常晚會參演人數最多的一個節目。
合唱過後,身穿綠白相間裙子的張明溪出現在舞臺上。
“空蕩的街景,想找個……”
“……”
“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
她能在衛視晚會頭一個獨唱,並且是以演員的身份,而不是歌手,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曲結束,觀眾呼喊著她的名字,有“張明溪”、“趙靈兒”、還有“翠萍”。
唱完歌,同觀眾們問好過後,張明溪沒有離場,往旁邊走了兩步。
舒緩的音樂響起,宋昌浩唱著《逍遙嘆》登臺。
他本人並不熱衷於唱歌,這歌一點難度沒有,屬於不口水的口水歌,只在《仙劍》劇迷間流行,沒看過電視劇的人估計聽上一兩句就要切歌了。
等《逍遙嘆》唱完,主持人上臺唸了段口播,順帶讓兩人以“趙靈兒”和“李逍遙”的名義給觀眾拜年。
然後,詢問最近他倆這段時間在忙什麼,說是詢問,實際就是給打廣告的機會。
“我們兩個演了一部電影,《賭神》。”宋昌浩說道。
現場響起熱烈的歡呼聲,以為趙、李兩人再次出演熒幕情侶,似乎可以彌補一下《仙劍》悲慘結局的遺憾。
“哦?你們在戲裡還是情侶麼?”林成良興致也起來了,藉機替觀眾們問道。
“不是。”張明溪否認,指著宋昌浩說道:“我是他師母。”
“師~母?”
觀眾們看了看兩人,今天宋昌浩打扮的比較成熟,而張明溪依然是青春靚麗風格,師母一詞怎麼看都不像。
“嗯。”宋昌浩點頭表示肯定,繼續說道:“再多的就不能聊了,有劇透嫌疑,希望大家到時候去電影院支援一下,發哥跟我主演的電影。”
“謝謝大家。”
等嘉賓退場,林成良看了眼提詞卡,說道:“有這麼一對夫婦,大年初一晚上不在家等著看魔都衛視的春晚,反而出來賣柺棍,並且還賣到演播大廳來了。”
“下面請欣賞,小品,《賣柺》。”
字幕出現。
小品《賣柺》。
編劇:葛霧
表演者:顧偉、張芸、潘松楊。
“你還會寫小品?”
電視裡出現好幾個人名,葉文一下子就發現了最不起眼的那一欄。
葉父葉母聽到這麼說也往前湊了湊,推推老花鏡,發現確實如此後同樣看了眼葛霧。
大多數情況,觀眾只會關注小品名字,以及相關演員,至於編劇是誰,預設看不到。
“啊?我之前沒給你們說過麼?”
“難道你不是等著顯擺來的麼?”
葉父撐了一句,然後被他媳婦和閨女一人瞪了一眼。
“還真沒有,不說了,芸姐他們上臺了。”
說話間,電視鏡頭已經切了。
張芸和潘松楊站在舞臺中央,周圍佈景都很尋常,像是在街上,還有個白色公園長椅。
倆人的衣著打扮還有身形讓所有觀眾看得呆住了,這分明是農村形象,並且還是許多年前那種,至少十年起步,也不知道這倆人的衣服是從哪扒出來的,廢品收購站未見的有現貨。
潘松楊打扮的很土,身材細高還駝著背。
張芸更是令熟悉的人不敢認,一身小紅襖,包著個頭巾,之前給人的形象是精明能幹,現在只剩下和藹可親了,看上去特有安全感。
張芸喊著男人:“嘿,大忽悠!大忽悠!”
潘松楊拎著一副柺杖,揹著手晃晃悠悠的走,聞言不緊不慢地一回頭:“喊什麼大忽悠,今兒出來賣這玩意兒,別叫我藝名行不行?”
“大忽悠,藝名?”
這兩個合在一起完全不搭啊。
張芸無奈說道:“孩兒他爸。”
潘松楊:“恩。”
張芸咂嘴道:“要我說這個拐就別賣啦,這滿大街都是腿腳好的,誰買你那玩意兒啊?”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