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打掃乾淨,酒店的服務人員過來把餐盤收走。
總統套房裡面也整理出一片區域,正中間擺著三把椅子,旁邊靠著兩把藍色長柄笤帚,估計是柺棍不好找,用這代替。
腳踏車是指望不上了,無實物表演吧。
顧偉坐在椅子正前方四米遠的地方,讓他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不一會兒,張芸和一個叫潘松陽的跟電線杆子差不多身材的男演員一起從旁邊走出來,說著大忽悠和她媳婦的臺詞。
嗯?
有意思。
張芸肚子鼓鼓的,衣服裡應該塞得有東西,不是枕頭就是墊子。走路姿勢也有變化,不像往日裡那麼幹練,慢悠悠的,雖然還是錐子臉,但整個人有種富態的氣質。
葛霧來了精神,身體不自覺的前傾,這是覺得“媳婦”這個角色體型偏瘦不好麼,減少精明的感覺,力求憨厚。
回憶起剛才吃飯時的樣子,顧、張兩人都猛吃猛喝,那麼“範廚師”應該就是顧偉演了。
待兩人臺詞說完,顧偉雙手撐著出來了,然後在“拐了”、“賣了”的聲音中,走到兩人面前,開啟了被騙生涯。
……
整體效果還行,也就張芸表演的時候衣服裡的沙發墊掉出來過幾次,有些詞沒記住,自己發揮了一點。
潘松陽的表情不算太到位,沒有演出原版那種雞賊來。不過這也沒辦法,本山大叔那可是獲得過影帝的人,怎麼能隨便就被人模仿超越。
而顧偉飾演的範廚師麼,比範尾老師也差點意思,不是太圓潤,幾句臺詞明明是認同了大忽悠的說法,可他念出來還有股子不信的味道。
“咋樣,老闆?”
第一輪排練結束後,顧偉問道,張芸和潘松楊也是滿臉期待的看著葛霧,想聽聽編劇的評價。
葛霧按照自己的認知提出了部分建議,當然,提的很籠統,關於表情只說再多琢磨琢磨人物性格,而臺詞方面也沒有要求具體到哪個字該用什麼語氣念出來,畢竟每個人的演出風格都不相同,這還差著一個世界。
因為他沒有給出具體的建議,顧偉幾個人就一遍一遍慢慢的磨,同時還讓其他人在旁邊錄影,排練完一次看一次,再對照討論哪個更好,哪句臺詞、哪個表情、哪套動作更符合小品情景,力求盡善盡美。
葛霧很滿意這幫人的敬業態度,看完第三遍時,勉勵對方一番,讓顧偉他們慢慢來,公司可以暫停他們的商業和綜藝通告,時間上給與充分支援。
臨出門時顧偉追了上來,親自送葛霧回到房間後,他問道:“我沒演大忽悠你不生氣吧?”
“嗯?我生哪門子氣,松楊演的挺好啊。”葛霧讓對方坐好,他燒水倒茶。
顧偉沒讓葛霧動手,自己搶著幹了,然後說道:“我的意思是我挑的配角,主角讓出去了。”
“這事啊,本子給你了,安排角色是你的事,我不管。”
“嗯,謝了,老闆。”
“都是鋒芒的藝人麼,誰紅不是紅,顧哥你這是學我作配推新人上位啊,不知道是該說你大度,還是說你懶散。”葛霧笑道。
“都不是。”顧偉收齊笑容,正色道:“主要是受葛總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影響……”
剛開始葛霧聽著還挺對味,後面扯的跟新聞發言稿一樣,他就打斷了,笑罵著讓顧偉趕緊滾蛋。
屋子裡只剩他一個,桌子上有兩杯不再冒熱氣的茶,以及拆封卻沒抽的煙,葛霧笑了笑。
顧哥煙癮也挺大,一根都沒抽。
至於推潘松楊的事,他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對方不提,葛霧都不會往這方面想。
《潛伏》所帶來的人氣、咖位,顧偉覺得已經不少,那麼把小品男一號讓出來幫忙扶一把原來的朋友,多正常的事。
還是那句話,都是鋒芒的藝人,誰紅不是紅。
……
接下來幾天,朱昆分了兩個白天,把顧偉他們客串的戲份給拍完了,雖說時間太趕加上還得排練小品,可張芸她們幾個還是弄了幾百字的人物小傳出來,認真對待每一個角色。
葛霧則是白天拍戲,晚上當觀眾加小品評論員,剛開始看很不熟練的平行世界版《賣柺》還能笑出來的他,後來看到幾乎無瑕疵版本也沒有反應了。
額,還是有的,快吐了,近乎達到閉眼聽腳步聲知道下句臺詞是什麼地步。
可顧偉他們還是不滿意,覺得可以繼續進步。
21年1月8號上午,葛霧接到了一個電話,20年金曲獎委員會主辦方的,還特意要求他找個沒人地方交流。
“葛老師,11號晚上一定要來參加晚會,前年的老地方。”
一定?
看來又獲獎了。
葛霧心中略微起了一點波瀾,雖說他自己去年沒出多少歌,可放出去的詞曲可不少,年度詞曲人肯定是拿下了,畢竟這麼高產高質量的詞曲人古今罕有。
他讓郭飛查了下日程安排,剛好那天要去《誅仙》和《賭神》劇組客串兩個角色,一個萬劍一,一個賭場菜鳥供高進裝逼用的。
“沒空啊,有兩個角色要演,時間安排不過來。”葛霧解釋道。
聽見“沒空”打電話的人第一反應就是要出言提醒,假如不到場的話,獎盃不一定會發給你。
後面的“兩個角色”則讓主辦方一下子懵了,然後才反應過來,葛霧可不是隻有詞曲人、歌手兩種身份,去年大放異彩的其實是演員、編劇兩個職業,並且以火箭般的躥升速度一躍成為資方大佬,捧紅了不少新人演員與歌手。
接下來,雙方又扯了一會兒皮,主辦方好言好語都說盡了,這邊就是不鬆口,最後只能折中一下,晚會當晚可以找人代領,另外葛霧本人用影片的方式參與進去。
至於是什麼獎,主辦方也沒藏著掖著,只有一個,年度詞曲人,其他的獎項花落誰家怎麼也不肯透露了,保留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