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玄真君還沒有開口,大長老便先一步嚴詞拒絕。
作為賞功殿看守者,這些寶物對他而言就猶如命根子一般。
天鳳尾羽這些寶物雖然珍貴罕見,但對於修士來說幫助並不是那麼大,交給一個外人也就算了。但那幾樣不能兌換的寶物,則每一樣對於三陽宗來說都意義重大,若是流傳在外遺失,損失就太大了。
赤玄真君對大長老搖搖頭,打斷了他,接話道:“這些寶物,正常情況下,是不能兌換的。”
肖長青聽出了言外之意,“那什麼樣的情況,算得上是非正常?”
赤玄真君解釋道:“方長老應該知道,這幾件無法兌換的寶物,即便我身為宗主,雖然可以借用,但也不能佔有。在用完之後,需要歸還宗門。”
肖長青是知道這一點的,大長老曾經給他解釋過。
但對他來說,暫時借用效果不大。
他是想兌換下來,而後帶著離開青墟界!
“現在三陽宗處於危急存亡之秋,我覺得特殊時候,就該以特殊的方式行事。如果能為宗門做出特殊的貢獻,真正拯救宗門於水火之中,那麼想要兌換一件甚至兩件寶物,也不是不可以。”
赤玄真君說道。
大長老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也選擇了沉默。
的確。
這些寶物都是三陽宗數千年的傳承至寶,正常情況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破例交給外人。
可若是宗門即將被攻破,傳承都有斷絕的風險,留著這些寶物,又還有什麼用呢?
“比如,再多殺兩個覆海宗像冥河夫人這般的結丹高手?”肖長青問道。
赤玄真君沉聲道:“覆海宗之所以能將我們三陽宗逼迫到這種地步,並不是結丹層次的頂尖高手遠超我們,而是覆海宗得到了九大聖地之一紫霞宗的支援。所以我們三陽宗想要扭轉乾坤,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是讓紫霞宗不再支援覆海宗。比如與紫霞宗的三位元嬰真君中的某一位攀上交情,只要他們中任何一位願意發話,覆海宗都不敢再繼續發難。不知道方長老的人脈中,可有誰與紫霞宗某位元嬰真君關係不錯?”
肖長青搖搖頭。
他一個外來戶,在青墟界人生地不熟的。
別說紫霞宗的元嬰真君,就算結丹修士他都一個不認識,談何攀交情。
赤玄真君繼續道:“如果無法和紫霞宗攀上交情,那就只有第二條路了,那便是我們除掉覆海宗,重傷、甚至是擊殺覆海宗的太上長老凌霄真君!如此一來,覆海宗群龍無首,我們不反壓他們就不錯了,哪怕紫霞宗再怎麼支援他們,也無法對我們三陽宗造成威脅。”
在青墟界,九大聖地雖然是高高在上,但也是講究一定規矩的。
可以在暗中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謀劃利益。
但在明面上,卻是不能無緣無故的滅殺弱一等的門派。
頓了頓,赤玄真君雙眼盯著肖長青,認真地說道:“若是方長老願意和我聯手,伏殺凌霄真君一次,賞功殿內的寶物可以任由方長老挑選,暫時借用。一旦伏殺達到效果,重傷或者擊殺了凌霄真君,那該寶物方長老便不用歸還,直接成為你私人物品!”
肖長青沉默片刻,問道:“敢問宗主,覆海宗的凌霄真君戰力如何?比起宗主你來,孰強孰弱?差多少?”
赤玄真君也沒有隱瞞,如實道:“凌霄真君的修為自然是元嬰初期。不過,其戰力卻是在元嬰初期中,最為頂尖的一批。在整個青墟界,也算是較為有名氣的存在。我與之相比,差距頗大。若是單打獨鬥,我在他面前,只能自保。”
肖長青聞言不由得搖頭苦笑:“這位凌霄真君戰力既然如此恐怖,我區區一個結丹中期修士,怎敢去伏擊?宗主你實在是太瞧得起我了。”
“我沒有說笑。”赤玄真君認真道:“方長老能夠發揮出元嬰層次的戰力,你我聯手,未必沒有與之一戰的機會。而且有心算無心,透過伏擊,你我二人是很有機會將之重傷的。”
肖長青依然拒絕。
此事難度太大。
如果凌霄真君與赤玄真君實力相差彷彿,他加入進去打破平衡,給凌霄真君致命一擊,他還可以考慮嘗試。
而且此事的風險與回報也不成正比。
若是伏擊之後,沒能重傷凌霄真君,他借用的寶物還得歸還回去。
冒了生命危險,最後又竹籃打水一場空。
青墟界如此仙道如此昌盛,還有無數機緣等著他去探索,沒必要這般鋌而走險。
畢竟這具分身一旦死亡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返回。
“既然方長老不願意,那此事便作罷。不過若是方長老什麼時候對我這個提議感興趣,可以隨時聯絡我。”
赤玄真君嘆了口氣,遺憾的說道。
其實他也沒有抱太大希望,能修煉到元嬰層次的老怪,哪怕是他自己,大多都是謹慎的性格。
若是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會輕易冒險的。
特別是已經奪舍過一次的元嬰修士,更會謹小慎微。
他這麼提議,是想試探一下肖長青的底細,想看看肖長青實力究竟有多少。
在他的猜測中,肖長青在奪舍之前,修為至少是元嬰中期。
“此人,究竟是哪位元嬰真君隕落後奪舍的?”
“青墟界元嬰真君雖然數量不少,但修為在中期以上的,數量就不多了。接下來得多打聽打聽,有哪位元嬰真君隕落……”
“若是知曉了此人的底細,就佔據了一定的主動權。要請他辦事,也就容易多了。”
赤玄真君眸光閃爍,在心中暗自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