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坊原本有六大築基修士,外加從落霞宗而來的周長空。
張家老祖壽元耗盡而死,許家築基境被穆人傑斬殺吞噬,曹家兩位築基則是躲著不出來。
最後一位築基境,也就是來鳳樓背後的老闆,一位女性築基境。
在當初南山坊築基家族大戰,這位女性築基並沒有參與,是站在中立的地步,兩不相幫。
最後戰爭結果出來後,穆家大獲全勝,一躍成為南山坊霸主,這位女性築基還主動向穆家示好,願意分出兩成的利潤給穆家。
本來以為這樣就可以平安度過。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在半年前,這位女性修士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穆人傑偷襲擊殺。
所以現在南山坊內,‘遺漏’在外的修士,只有靈符閣掌櫃周長空了。
“不行,周長空是落霞宗的人。就算我做得再隱秘,一旦他死在南山坊,落霞宗肯定會派人來調查……”
穆人傑喃喃自語,像是在跟誰商量一樣。
下一瞬。
他身體猛地顫抖,臉上又浮現出森然冷笑,像是換了個人:“怕什麼?落霞宗那位結丹宗主只要不親自來南山坊,派遣再多的築基境過來,都是成為我的‘食物’而已……”
緊接著,穆人傑臉上浮現痛苦之色後,又恢復了正常:“不行不行。殺周長空危險係數太高,一旦被發現,我就會被當做是邪修,從此大虞修仙界也不會再有我的立足之地!”
陰森面孔再現:“當邪修,其實也挺好的。無拘無束,再也不用管什麼道德規矩,我行我素,只要能夠提高修為實力,一切都是值得的!這不就是我修煉的初心嗎?只有擁有強橫的實力,去哪裡都一樣!”
痛苦面孔掙扎:“不行。我若是成了邪修,穆家怎麼辦?穆家上下,都會被我牽連,死無葬身之地!”
陰森面孔:“真的要為穆家這群人擔心嗎?他們的死活與我有什麼關係?難道忘記了,當初他們是怎麼對我的嗎?若不是我有大機緣,築基成功,我依然還是穆家那個受盡冷眼不被看好之人!現在一個個的將我視作家族希望,恭維我……一群噁心的人罷了!”
痛苦面孔:“就算穆家其他人我可以不在乎。但是女兒,我不能不在乎啊!”
陰森面孔:“那就事先將女兒送走!正好她現在已經開始準備謀劃築基,需要去購買築基丹,或許正是送她離開南山坊的好機會……”
兩種面孔,猶如一正一反兩個人格在穆人傑的身體內,不斷做著抗爭。
但最後,還是陰森面孔佔據了主導地位,穆人傑全身被邪惡的黑色氣息覆蓋。
他實在是忍受不了應有的實力被卡著,發揮不出來,非常難受。
而且距離上次擊殺築基修士,已經過去大半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他忍耐得很辛苦。
……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同一時間。
南山坊市外,兩百里遠的一處山谷內,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堆屍體。
這些屍體生前都並非凡人,都是修煉有成的修士。
其中大部分是煉氣境,其中還一位竟是築基境!
但不管是煉氣境還是築基境,都死相悽慘,幾乎沒有經歷過像樣的戰鬥,就被直接擊殺。
罪魁禍首,正是兩位氣息強大、實力深不可測的邪修!
“南山坊和銀葉峰相比,攻打的難度可要大多了。我們兩人又不能親自出手,就看那些三流九派的烏合之眾,怎麼攻得下來?那個你當年佈下的棋子,叫穆人傑的傢伙,實力漲幅倒是勉強可以,已經擁有了媲美築基境後期的實力。可是這個傢伙,食言而肥,並不肯加入我們啊!現在,他反而成為了守護南山坊最難啃的骨頭了……”
說話的,是一位臉色蒼白、嘴唇卻暗紅色的妖豔女修,她身著暴露,胸前的法袍空出了一大塊,露出雪白大片肌膚,以及深不見底的溝壑。
她的腳下,有著一條黑色巨蟒吐著蛇形子,正在吞吃地上修士的屍體。
一人一蛇,分外恐怖。
而另外一名男修士,則是相貌清秀,衣袂飄飄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看上去倒像是翩翩公子,正道人士的形象。
他不疾不徐地道:“食言而肥?呵呵,蛇姬你想得太多了。再等等看,你就知道妙處所在了。在我的幫助下才成功築基,又拿走了我的幽冥聖石,還想為正道所做事,未免太過於異想天開。”
被稱為‘蛇姬’的妖豔女修微微扭頭,笑容魅惑地道:“哦?看來陰三公子還有後招啊。”
白衣陰三公子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感嘆道:“沒有人能抵擋住幽冥聖石的誘惑,更何況本來就是一位狡詐多變、為了變強不擇手段之輩。在嚐到了甜頭之後,怎麼可能還停得下來。不止是南山坊,落霞宗和百花谷,說不定都要為我這顆棋子付出代價!”
“那就好。畢竟我們現在還不便直接出手,而南荒現在的環境,已經越來越惡劣,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
……
乙十洞府。
畫室內。
手握銀月狼毫筆的肖長青,在一張精心特質的符紙上行雲流水般的勾畫著。
在強大的神識控制下,每一筆都落得精準無誤,對於引動法力的灌注也分毫不差。
嗡!
當最後一筆畫成,整張符籙首尾相連,當即符紙上靈光閃現,所有的筆畫像是活了過來,隱隱引動天地之力,浩瀚熾熱的氣息最終隱藏在符紙裡面。
“二階定神符,成了!”
肖長青看著案臺上全新出爐的符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距離阮青竹兒子回到南山坊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銀葉峰被魔教邪修攻破的訊息,也逐漸傳到了南山坊。
普通的散修們訊息閉塞,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住在乙字洞府的修士們,卻是大多都知道了。
一時之間不由得人心惶惶,害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南山坊就付了銀葉峰的後塵。
不過眾人的想法和阮青竹對肖長青說的差不多,擔心歸擔心,但並不認為南山坊真的會被攻破。
首先南山坊和銀葉峰的地理位置、戰略位置都不同,有落霞宗和百花谷兩大結丹宗門罩著,其次南山坊還有一位築基後期的大修士穆人傑。
除非有結丹邪修親自殺過來,否則南山坊都穩若金湯。
肖長青不管外人怎麼看,他只是暗中做著自己的準備,以防不時之需。
昨天林子瑜剛收集齊了製作二階符籙的材料,他今天便花了一張二階定神符出來。
“一張肯定不夠,再多畫幾張!”
“賀亮惹上不乾淨邪氣,雖然被一階的破邪符和定神符就驅除了。但他也沒有真正接觸到邪祟,撤退得還算及時,若是遇到邪祟本體,一張二階符籙未必管用。”
肖長青在休息了一刻鐘,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後,又開始拿上符筆畫了起來。
現如今他的神魂已經達到了外放三十丈的強度,在築基初期的修士中都能算還不錯的。
所以他也不用像一年前那樣,畫一張二階符籙,就疲憊到需要休息很久,可以接著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