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杏眸哭得紅紅的,小珍珠還不停掉落。
霍廷樞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顆巧克力,剝開藍銀白色的包裝紙,虎口掐住她的下巴一捏。
慕潼小嘴微張,緊接著被塞了一顆白色夾著曲奇碎的巧克力。
她瞠圓發紅的大眼睛,只覺得不可思議,“你幹什麼?”
包裝紙在霍廷樞手裡捏成了一顆小銀球,準確無誤地拋進垃圾桶,他神色散漫,“不是在哭?我哄你啊。”
“……”
巧克力慢慢在慕潼的舌尖上溶化,甜味蓋住了苦澀,這顆巧克力像個開關,一下就將慕潼的眼淚止住了。
她哭不出,但也笑不出,總之心情很複雜。
秦戈和辛時越處理好那個司機和那些記者就上來了。
“潼潼受傷了?”辛時越看到慕潼被包成饅頭一樣的手,連忙走上前關心。
“已經沒事了。”慕潼將手收回後背,瞪了一眼沒手藝人霍廷樞。
真是丟死人了,不會包紮還硬要幫她包。
霍廷樞慢條斯理整理醫藥箱,沒接收慕潼抱怨的眼神。
辛時越看了眼霍廷樞,又看向慕潼,試探著問:“潼潼,你哥還有韓……,你不接他們電話,他們都很擔心你。”
換做以前,慕潼被欺負了第一時間會先找韓愈,韓愈不在,再找慕晟。
慕晟雖然沒韓愈親切,但親妹妹被欺負,他一定也會幫她出氣。
但現在,她已經成了韓愈和慕家的麻煩。
“你現在受傷了,不如還是先回家?”辛時越好聲好氣地勸。
她一個小公主,前面那二十二年幾乎沒經歷過什麼人間疾苦和險惡,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事肯定害怕的,回家裡還有家人為她遮風擋雨。
慕潼咬住下唇,倔強地搖搖頭。
突然間,又感覺很悲涼。
天地之大,居然連一個能讓她躲幾天清靜的地方都沒有。
“不想回去就留下。”
整理好醫藥箱的霍廷樞,突然出聲。
慕潼循著聲音望向坐在斜對面,散漫不羈的霍廷樞,神色驚詫。
霍廷樞也在看她,深邃冰冷的黑眸,夾雜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他是在可憐她嗎?
明明這麼不想她住在他的地方,因為她受傷,又是在好兄弟面前,所以才鬆口的吧?
“難得我們太子爺大發慈悲啊。”辛時越很欣慰。
“潼潼,別跟你廷樞哥客氣,不想回家,就先住在雲頂公寓。”
沒什麼地方比霍廷樞的地盤更安全了。
“你住在這裡,那些記者肯定進不來,讓你廷樞哥給你當看門狗,護著你,你啥都不用怕。”
霍廷樞嘖了一聲,眼底掛著輕謾的蔑視。
“辛時越,我是看門狗,第一個就咬死你!”
“你看他,多兇,戰鬥力十足!”辛時越大著狗膽,打趣霍廷樞安慰慕潼,“有你廷樞哥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慕潼原本想拒絕,但辛時越先開了口,當著辛時越的面,她也不好說霍廷樞不友善會趕她走的壞話。
再說,霍廷樞雖然趕她走,在危急關頭又救了她。
霍廷樞看出慕潼的顧慮,輕咳一聲,瞥向秦戈。
秦戈立刻會意,“慕小姐,您不用有壓力,這雲頂公寓原本就是空置的,昨晚是因為霍總喝多了,我自作主張將霍總送回雲頂公寓休息。”
“其實霍總他……”
秦戈看向霍廷樞,隨老闆的態度斟酌用詞。
霍廷樞對上秦戈揣摩的目光,黑眸意味深長地給出提示。
秦戈不敢把話說死,留了一點餘地。
“霍總平日一般都住淺水灣,很少住在雲頂公寓,所以慕小姐,您完全可以安心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