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的目標人物是韓愈。
霍廷樞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八分,表情瞬間變得意興闌珊。
身體不舒服本來就容易犯困,慕潼洗完澡以後就更想睡覺了。
“廷樞哥,我好睏,你自便吧。”
別墅這麼多房間,他也不是第一次留宿慕家,愛睡哪兒睡哪兒。
她就不招待他了。
慕潼掀開被子爬上了床,倒也不怕霍廷樞會對自己圖謀不軌。
霍廷樞今晚挺正經的,沒犯渾,看到她要睡,還順手幫她關了房間的吸頂燈,又給她留了一盞橙黃的壁燈。
或許是因為生病,又或許是知道有個人在,慕潼安全感滿滿,在床上躺沒幾分鐘就睡過去了。
半夜的時候,慕潼又開始發冷。
裹緊了被子都不覺得暖,冰火兩重天,難受極了,但又沒力氣起床加被子。
很快,慕潼又不冷了。
她好像躺進了一塊會發熱的石頭裡,被石頭溫暖的包裹著。
只是,這石頭很硬,還有點硌人。
全身上下被煨得暖乎乎的。
她情不自禁伸手,抱了抱石頭,隨即又不斷往石頭身上拱,直到找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才肯沉沉地睡過去。
天快要亮的時候,慕潼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撬開了她的嘴巴,往她嘴裡塞東西。
好苦啊……
好像是有人喂她吃藥。
那次闌尾炎手術,傷口感染了,她也是發了高燒,韓愈哥又哄又騙地喂她吃藥。
現在也是韓愈哥在喂她吧?
但藥片化在舌頭上,真的太苦了。
慕潼掙扎著想揮開那隻往她嘴裡塞藥的手,“嗯……韓愈哥……我不要吃藥……”
“……”
嘴裡的苦味散不下去,慕潼想吐,下一刻,她感覺被人掐住了臉頰,用很粗魯的方式灌了溫開水。
天空泛白,街燈熄滅,清晨的序幕緩緩拉開。
慕潼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中午。
身體突然倍感輕鬆,喉嚨只是幹,已經不痛了。
她慢慢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側目發現床頭櫃上的體溫計。
昨晚,她有量體溫嗎?
慕潼拿起體溫計對準額頭按了一下。
37.0℃
已經退燒了。
慕潼鬆了一口氣,心裡騰起了小病初愈的喜悅感。
她走出房間,去了霍廷樞常去住的那間客房看看,客房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不知道是沒人睡過還是阿姨已經收拾過了。
霍廷樞是已經走了嗎?
慕潼下了樓,傭人阿姨已經上班了。
慕潼在客廳找了一圈,沒看到霍廷樞,別墅外面也沒見那輛黑色銀頂邁巴赫。
阿姨從廚房走出來,對慕潼說:“潼小姐,我煮了水果粥,您是要在餐廳用餐,還是我送上房間?”
“阿姨,你早上過來的時候有看見其他人嗎?”
阿姨回答沒有。
慕潼更奇怪了,彷彿產生了幻覺。
難道霍廷樞昨晚就沒留宿慕家,她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