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他變態一點,他都不會讓她再有跟韓愈見面的機會!
直到這一刻,心臟仍像被陰雲壓住的湖面,泛不起一絲平靜。
差一點。
只差一點點,她就跟韓愈走了。
離開了暮城,出了Z國,就算他有手眼通天的本事都很難找到她。
霍廷樞不說話,一直盯著她的眼神像要吃人。
慕潼原本想逗逗他,讓他放鬆,然後再找準時機上去賣,結果好像適得其反。
畢竟有錯在先。
錯就得認,打就得站穩。
她嘆息,認命,“能不能跟你打個商量?”
霍廷樞望著懷裡神色低落的女人,“什麼?”
“就是,如果要鎖我,你能不能拿金鍊子鎖我?”
鐵鏈就很不美觀。
霍廷樞被她氣笑,“你還敢挑?”
慕潼瞠圓那雙水汪汪的杏眸,直勾勾望他,彷彿要將人看透。
“金鍊子要準備兩條,一條鎖我,一條鎖你,我們倆誰都別想分開。”
霍廷樞定定望著慕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原本沉如古潭,卻在觸及她時,悄然泛起細碎的光。
——像寒夜裡遙遠的星火,又像被風雪困住的人突然望見篝火。
霍廷樞伸手捧起她的臉,“所以,你離開我,真的只是因為病?”
找不到她的一瞬間,他藏在黑暗的聲音一直在提醒他
慕潼從未對他心動。
表白,親吻,擁抱,上床,都只是為了逃離。
真正的喜歡,怎麼捨得離開?
哪怕是世界末日,也恨不得跟對方糾纏到最後的時光。
慕潼在剎那間就讀懂了霍廷樞的心,揚起唇角,再次堅定的表白。
“霍廷樞,我喜歡你。”
喜歡到,她已經決定好了,哪怕她真的得了漸凍症,哪怕她接下來的幾年只能坐在輪椅上,她都想陪他到最後。
在飛機上,她就一直在猶豫和後悔。
離開暮城,離開朋友和家人,離開霍廷樞,一個人去赴死,她真的能不後悔嗎?
恐怕到最後,她都不能瞑目。
慕潼昂首吻住霍廷樞冰涼的薄唇,聲音發顫而真摯的道歉,“對不起……”
讓你這麼擔心和害怕,真的對不起。
霍廷樞抬起雙臂,環住那嬌小的身軀,埋首在她的頸項。
一滴清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她的衣領。
“不許,絕對不許,再有下次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