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東西。至於錢財?那不過是推動這場盛大演出的燃料罷了。
重要的是過程,秋元組長,是打破規則的過程,是讓你們這些秩序的看門狗疲於奔命、顏面掃地的過程。
就像……埼玉那條公路,還有秋葉原……多麼完美的演出。”
他的嘴角弧度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所以,你追求的就是這種虛無的‘勝利’感?
把自己變成一個躲在陰影裡製造混亂的懦夫?”
秋元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著重心,試圖在劇烈顛簸的甲板上向前移動。
行動之中,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著一絲堅定,彷彿在無聲地告訴對方,這場追逐還沒有結束。
長野的分析在他腦中閃過:
極度自信,掌控欲強,將警方視為“棋盤上的對手”,具有強烈的表演慾和挑釁心理……
此刻,影鴉的眼神驟然一冷,那口古井般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被刺痛般的寒意。
“懦夫?”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快艇一個劇烈的急轉彎。
秋元猝不及防,身體被狠狠甩向船舷,冰冷的海水瞬間浸透了他的半邊身體,刺骨的寒意讓他的面板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秋元仍舊死死抓住扶手,才沒有被拋入海中。
“看看現在誰像條落水狗?”
影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他操控快艇在海面上劃出危險的S形軌跡,試圖將秋元甩下快艇。
“你以為你贏了?抓住幾個執行命令的蠢貨,就贏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威脅和不屑:
“不,遊戲才剛剛開始,只要我還在這片海上,只要我……”
突然之間,話語戛然而止,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就在影鴉情緒波動、全神貫注於操控快艇和與秋元言語交鋒的瞬間,秋元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他利用對方急轉彎後快艇短暫的、相對平穩的瞬間,雙腳在溼滑的甲板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撲擊的猛虎,藉著快艇前衝的慣性,合身撲向了駕駛位上的影鴉。
“砰。”
巨大的撞擊力讓兩人同時失去平衡。
影鴉猝不及防,被秋元狠狠撞離了駕駛座,兩人一起滾倒在狹小溼滑的駕駛艙甲板上。
失控的快艇船頭猛地向下一沉,在海面上劇烈地左右搖擺起來,彷彿隨時都會傾覆。
“呃……”
影鴉發出一聲悶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暴怒和驚愕。
他反應極快,手肘狠狠向後擊向秋元肋部,動作狠辣精準。
秋元悶哼一聲,劇痛傳來,但他強忍著,雙臂如同鐵箍般死死鎖住影鴉的雙臂和上半身。
兩人在劇烈顛簸、隨時可能傾覆的快艇甲板上,如同兩隻殊死搏鬥的猛獸,翻滾、扭打。
拳頭砸在身體上的悶響、急促的喘息、海浪的咆哮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