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聲音打斷了秋元悠介的審訊。
此刻,秋元悠介眉頭一皺,心中生出不妙的預感,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得默不作聲。
剛才的詢問之所以順利,是因為對方想說,過於直接的詢問,恐怕是個傻子也會意識到其中的核心。
“你們不是自詡為精英的搜查一課嗎?這個問題就當是最後的考驗了,能透過,我乖乖‘束手就擒’,不能透過,你們就等著坐冷板凳吧。”
微微抬起頭,山本龍一側著看了一眼出聲之人後,嗤笑一聲,目光轉向滿是灰塵的混泥土地面。
“山本,你這麼做,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黑暗。”
搖搖頭,東野良突然說道,語氣中充滿勸解之意。
“黑暗?我已經在黑暗中了。你們這些警察,也體會一下被推進黑暗的痛苦。”
山本龍一冷笑一聲,陰影中的面龐扯動,血腥味混著鐵鏽味漫在空氣中。
聽見這番話,身為警察的幾人都有些焦急,要知道炸彈一旦爆炸,他們很可能就會成為背黑鍋的。
什麼升職加薪都不用想,不被開除都是好的了。
“是嗎?我們等著。”
死寂之中,下定決心的秋元悠介不屑地回應。
“秋元,你有辦法了?”
旁邊幾人聽聞,面色一喜,頓時扭頭看去,齊齊詢問,想要得到確定回應。
猛地抬起頭,山本龍一的目光直直盯了過來,似乎很不相信。
畢竟,他隱藏得這麼好,對方怎麼可能發現?
輕哼一聲,秋元悠介緩吸了一口氣。
既然對方不說,那就不要怪他開掛了,雖說只剩下一張線索卡,但為今之際也不得不用了。
系統,給我線索!
淡藍色螢幕之中,念頭輕點倉庫裡不斷旋轉的卡片。
頓時,雪花噪點伴隨著閃動,一條資訊出現在唯有一人可以看見的視線中。
【隨時準備“一飛沖天”的醫院。】
深深看了山本龍一一眼,沒想到對方膽子竟然這麼大,竟然敢在醫院放置炸彈。
要知道,一旦炸彈爆炸,對方成為恐怖分子是毫無疑問的了。
在如今被抓捕的情況,被法官判死刑是一定的,真是自尋死路。
想要殺人誅心的秋元悠介俯下身,平視對方,緩緩諷刺道:
“這個考驗也不怎麼難啊,只要認真思考一下就知道了。”
山本龍一緊繃著臉龐,先是呼吸一窒,隨後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在嘲笑對方的大話。
“四枚金屬徽章,代表你要復仇的四個人,小西清人,大塚炎,大泉羽佳,武田信宏。
但現在“一”這枚金屬徽章,你最後是放在哪裡呢?前面的兩人,你都是用刀殺人。
如果我猜得不錯,當年的三人,你都是想要自己親自解決。
而面對抓捕你的武田主任,你選擇的是用那些致命的東西,是因為面對積年累月訓練的警察,你沒有必勝的把握,同時作為結束的煙花。對嗎?”
沒有在意對方的反應,秋元悠介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聽見這番話,旁邊的幾人瞬間反應過來,心中一緊的同時意識到了炸彈的去向。
“你怎麼會知道?”
沉默片刻,彷彿自己的內心被人看穿,椅子上的山本龍一不斷顫抖著,話語不敢置信地從口中蹦出。
“哈哈,我還知道你放置炸彈的地方?不是武田主任的家,而是主任妻子所在的醫院,是不是?”
緊盯著對方,秋元悠介的話語繼續響起,將對方心中的秘密一層層徹底剝開。
彷彿看見了地獄中的魔鬼,山本龍一崩潰地蠕動著,口中大喊“你是魔鬼”。
踩住仍在晃動的椅腿,秋元悠介俯視著這個突然蒼老的男人:
“真遺憾,你精心設計的終章,其實在序幕時就寫好了破折號。”
指甲在木製椅子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山本龍一喉嚨發出“嗬嗬的”怪響,空氣中瀰漫著絕望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