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味深長地問道:
“我怎麼覺得你肯定有些心事,睡眠情況也不怎麼樣,還是說——根本沒睡?”
走廊瞬間陷入死寂。
透過半開的房門,能聽到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響,彷彿在為這場對峙增添幾分緊張感。
石黑奈美的瞳孔驟然收縮,抓著門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不明白。”
石黑奈美的聲音突然拔高。
她手指緊緊攥著門把手,身體不自覺的做出防禦姿態。
向前逼近一步,秋元悠介的右手牢牢按住門框,目光如利劍般直視對方:
“事到如今,石黑女士還要裝糊塗嗎?我們既然到了這裡,就不要再心存僥倖了。”
質問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簌簌海風中格外清晰。
上前制止關門的動作當然是為了避免對方在這般的話語下,受到刺激——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畢竟,很多時候,誰也無法預知犯罪嫌疑人在被捕時會做出何種舉動。
倘若他們選擇乖乖認罪、束手就擒,自然皆大歡喜;可若心存僥倖,企圖做困獸之鬥,那情況可就危險至極了。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看,犯罪嫌疑人在最初被抓捕的瞬間,是最容易孤注一擲、鋌而走險的。
因為在他們看來,自己此前一直隱匿得很好,突然被捕,難免心有不甘,不願就此認命。
當然,秋元悠介早已洞察到這一點,提前做好了萬全之策,此次前來質詢的並非只有他和島田二人。
走廊兩側早已埋伏好了船員,無論犯罪嫌疑人如何掙扎,都絕無逃脫的可能。
更何況,此時他們正處於茫茫大海之上,四面環海,無處可逃,除非犯罪嫌疑人真的有飛天遁地的本事。
否則在這片浩瀚海洋中漂浮的“孤島”上,對方就如同被困在了世界上最堅固的監獄裡,插翅也難飛。
聞言,石黑奈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強作鎮定,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強硬:
“你們是在懷疑我嗎?我昨天可是一直呆在房間裡,根本沒有出去。”
“石黑女士,你真的覺得沒有人看見嗎?”
秋元悠介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彷彿一把利劍直指對方的要害。
看著石黑奈美嘴硬的模樣,秋元悠介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似乎是在嘲笑對方無計可施。
石黑奈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像是被戳中了軟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
“如果真有證據,那就請你們的人證出來對質啊。”
秋元悠介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她,彷彿要看穿她的一切偽裝。
這沉默讓石黑奈美產生了錯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怎麼?拿不出證據就嚇唬人?我要投訴你們這種騷擾行為!”
站在一旁的島田勇七不安地搓著手,偷瞄了一眼秋元悠介,猶豫要不要說出年輕作家的事情。
這種無法確定的證據,對方又不知道,說不定可以取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透過資訊差的方式,詐得石黑奈美的口供,後面的事情自然會交代。
不過,秋元悠介卻不想用這樣的手段,因為這不符合程序正義。
若是對方真的不是兇手,豈不是平白造出一起冤案?
如果哪一天被人翻了案,在場眾人的後果肯定非常嚴重,尤其是他——知法犯法。
即使有九成九的把握,但沒到十層,對方是兇手的機率還是五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