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姐,我知道何亮他就是受不住誘惑才在外面亂來的,你幫我勸勸他好不好,讓他不要再這樣了。”
小芳說著又掩面痛哭起來,她是真想不到,何亮婚前婚後的變化竟然有這麼大,簡直就像變了一個人。
沈雲舒現在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原本同情心氾濫準備安慰幾句,結果聽到小芳這樣說,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算是聽出來了,小芳這所謂的要他們給她做主,並不是想他們真的對何亮怎麼樣。
而是站在她的角度上幫著罵兩句,讓小芳心裡聽了舒坦,這件事就算過了。
別說是沈雲舒,就是遲鈍的秦鶴山和王強兩人都聽出了這話裡的意思,只是他們到底是人民子弟兵。
不存在說見到同志有需要不出手幫助的,更不存在知法犯法的行為。
何亮這種屢次騷擾女同志的行為,要不是因為有個警長叔叔,早就不知道進去多少次了。
情況嚴重點的,估計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而他們倆明知道這件事,卻無所作為,其實跟包庇何亮犯罪沒有什麼區別。
何亮見小芳這樣哭哭啼啼的就覺得厭煩,這件事本來就是小芳惹出來的,他不明白她有什麼資格哭。
可眼下這架勢,顯然他要是不解釋清楚的話,秦鶴山是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想到這,何亮就覺得一陣頭疼。
他之前不是不認識軍區的人,可是那些人也沒有一個像秦鶴山這樣難說話的,簡直是油鹽不進。
可現在事情到了緊要關頭,就算秦鶴山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他都必須得硬著頭皮試試。
總不能真的讓人把自己給抓起來吧。
想著,何亮臉上的不耐煩又變成了討好的笑,他從兜裡摸出一盒捲菸,拿出一支遞給秦鶴山。
“秦營長,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這點小事耽誤您時間,其實這事兒吧說來說去,就是一個誤會你說是不?”
“現在這社會,男女同志一起出來吃個飯,逛個街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吧,我又沒和人家女同志做什麼親密的行為。”
“這件事咱就輕拿輕放了行不?就當是……就當是給我叔叔一個面子?”
媽的,這捲菸可是海外進口來的,他手上也就只有兩盒,還是拖他朋友等了好久才買來的。
給秦鶴山這個啥都不懂的兵蛋子吃了,他還真有些心疼!
何亮有些猶豫的看了眼手裡遞出去的煙,想著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這點錢都不算啥。
沈雲舒見他這幅肉疼的不行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明明就捨不得,還要強迫自己裝大度。
早知道今日來鎮上能看到這麼好看的一齣戲,她就該早點來了!
小芳這段時間受盡了何亮的白眼,乍一見他對秦鶴山這麼卑躬屈膝的,除了一開始的無措,現在竟覺得有些爽快。
好似被何亮奉承的那個人是她,想著,她從沈雲舒身後探出頭來,彎曲的脊背也挺直了不少。
秦鶴山瞥見何亮遞過來的捲菸,眼裡閃過一抹嘲諷,面無表情的推開了他的手,“不用,我不抽菸。”
沒想到秦鶴山竟然拒絕的這麼幹脆,半點面子都不給,何亮臉上的笑差點維持不住。
但他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投機取巧,阿諛奉承,不管是在玩弄女人的感情上,還是在正事上。
這不,見秦鶴山拒絕了自己,他又把煙遞到了王強面前,剛想說話,就聽見王強更為冷峻的聲音。
“何亮同志,你叔叔也是司法人員,不該不會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屬於賄賂,是犯法的吧?”
王強說完,見何亮愣住了,這才有些心虛的看向秦鶴山。
其實自己這樣的做法多少有點狐假虎威,而且事情也根本沒他說得這麼嚴重。
偉人雖然說過,不能拿群眾百姓的一針一線,但是現在都過去多少年了,他們也是需要人際往來的。
和朋友出去,私底下互相請客著吃頓飯並不算什麼事兒,更別說互相幫忙了。
他之所以這麼說,純粹就是看不慣何亮這種虛偽的人,再就是他對何亮的映像也不好。
此次見到他都是在作死的路上,對於這種品德敗壞的社會蛀蟲,他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的,更不會接受他的東西。
對此,秦鶴山並沒有說什麼,顯然他的想法和王強是一樣的。
“就是一根菸而已,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何亮強笑著咬牙切齒的說道,秦鶴山不管怎麼說好歹是個營長,年紀輕輕的能有這般成就,有些傲氣倒也說得過去。
這蠢蛋看著就不太靈光的樣子,自己給他煙抽都是看得起他,竟然還在他面前擺上譜了。
連他叔叔都奈何不了的小嘍囉,給他點好臉色看真當自己有幾分能耐了!
何亮心裡怒罵著,臉上的笑也險些維持不住,知道今天這件事沒那麼好解決了,索性也就不裝了。
“看樣子,兩位今日是鐵了心要與我過不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陪你們走一趟了。”
左右不過是去趟公安,他親叔叔在裡頭還能讓他吃虧了不成,就像上次一樣。
這兩個兵蛋子不是很囂張麼,最後還不是拿他沒辦法?
何亮想著,心裡的氣頓時去了一半,瞬間還有些自得,看向秦鶴山和王強的眼神也充滿了嘲笑。
這兩人,就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權勢!
見何亮瞬間變了副嘴臉,沈雲舒三人一臉果然如此的看著他,秦鶴山更是毫不客氣,上去就是一個擒拿把人給鉗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