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看,這專案咱們必須接下來,”郝文銘說到這兒,來到左央身邊坐下,無比親切地拍著左央的大腿,還來回搓著,“左兒,我都想好了,你說我這麼長時間也沒為你們做點什麼……”
完了,左央心說不好,他不怕郝文銘說不好聽的,但是他一說好聽的,那就要出事兒。
“我是好不容易把這個專案給拽過來,咱們是不是得好好弄?也揚眉吐氣一把嘛!”
左央滿臉堆笑,“是,但是我先跟您說清楚,這不賺錢的活兒我是再也幹不起了,雖說我這兩條腿蹬著腳踏車不算成本,但你也不能把我往死裡用,對吧?”
“你怎麼能這麼著急就談錢呢?!”
“我呸!”左央一點沒客氣,“這話別人跟我說也就算了,你郝文銘就是從錢眼兒裡落生的貨,你也好意思跟我這麼說?合著那賺來的錢我黑不提白不提的,都進你口袋裡就對了?”
“這次是真沒錢!”郝文銘知道自己狼來了的故事說的太多,乾脆直接把合同拍在左央面前,“你自己瞧瞧!我這次費力不討好,就為了你和惠星!你以為我想看你天天這麼晃來晃去給人家出主意想辦法人家拿你當免費苦力白用用完了還翻白眼?你以為我想看著惠星天天跟她爸爸較勁就為了自己能做出點成績讓她爸看看?我……我就是不說!”郝文銘哽咽了,“我什麼都知道!更何況,你看看這專案的情況,咱們能不幹嗎?”
左央詫異地看著郝文銘,沒想到,一瓶白酒剛下去三分之二,他就吐了真言了?
不過等左央把那合同拿到手的時候,也就無條件必須信他了。
棚戶區改造,不管信不信郝文銘,也不管他是不是為了左央和惠星,反正這事兒必須得幹。
專案不光沒有報酬,而且,左央一看到委託方的名字,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就開始回溯著自己在哪兒聽說過這個名字,一下就想到之前為了拉投資開的會。
就是郝文銘的後輩,說什麼都不讓他參加專案的那個……左央一想到這兒,冷汗都出來了,翻開了合同又是一通看。
“這簡直是倒貼的專案!他擺明了就是想……想……”左央腦子裡翻出來一個無比正式的書面語,侮辱。
把這樣的專案交給郝文銘,左央甚至都能想到對方高高在上的姿態——哦,知道你最近沒什麼專案,怕你連飯都混不上,乾脆就給你一個。
這種姿態真的是,又噁心,又可惡。
“不行!”左央的火兒一下就躥起來了!“咱犯不上丟這個人!說什麼都不能做!”郝文銘是這麼勸左央的,人啊,人要活著就不能斤斤計較,什麼事兒往長遠了看,那人活著最重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