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地龍幹嘛?轉手啊?”
“不啊!你當我是什麼人?”郝文銘立馬跳腳為自己洗刷冤屈,“我是那種奸商嗎?再說,這地龍就算賣,能賣到哪兒去?賣多少錢?我是給我自己留著的!”
郝文銘告訴左央,他其實有不少寶貝,在他之前接手的專案裡,那些因為種種原因被丟棄的古建築部件,他都花錢買下來了。
“我也準備弄個私人博物館,非盈利的,這不是和你們的想法一樣嗎?我就是想看好東西被好好儲存下來,”郝文銘說得情真意切,還不忘拉著左央站隊,“你別總盯著我,在這事兒上,咱倆不是敵人,咱要對付的是程一蠡!”
“你怎麼認識他?”
“我不是認識他,我是認識宏建!”
原來,郝文銘和宏建還有一筆新仇舊恨,以前他接手的幾個專案,因為郝文銘在堅持修復的一些細節上過於吹毛求疵,或者因為資金問題,凡此種種吧,但凡是他沒接下來的專案,都被宏建給收走了。
“你是沒看到他們蓋的那玩意兒!完全就是商業建築,那還是古建築嗎?你能眼看著好東西讓他們給糟蹋了嗎?”
“說的有道理!”韓靜安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把郝文銘嚇了一跳,更讓他驚訝的是,韓靜安居然在給他捧哏,“當然了,我跟程一蠡雖然是發小,但這事兒要就事論事,你們過來,我好好給你們說說宏建現在的情況!”
韓靜安說著給倆人招手,示意他們到一個更安靜的地方悄悄商量,左央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正當他滿腹狐疑時,卻看到韓靜安給他使了個眼色。
左央順著韓靜安的視線望去,看到商店後門口的破桌子上擺著郝文銘的揹包,上面還掛著一串兒鑰匙,而在後門外不遠處,左央清楚地看到惠星也在盯著那串鑰匙,還對自己做了個手勢,讓他配合韓靜安。
哦,合著這是個套兒。
“我還對您說的那個私人博物館挺感興趣的,這麼著,你看我參股行嗎?”
“那當然可以了!這事兒要做就得做大做強,咱們這好歹也是保護傳統文化保護物質遺產啊……”
倆人越說越沒邊兒,左央聽得哭笑不得,他用身子擋住郝文銘的包,眼看惠星手腳飛快地拽下鑰匙就跑了。
至於韓靜安和郝文銘怎麼胡侃,在此不做贅述,反正特麼沒一句正經的,咱們轉頭說說惠星。
拿到鑰匙之後,惠星給牛三陽使了個讓他放心的眼色,然後極其默契地跟著程一蠡踩著桌子翻牆跳出去,倆人上了車之後一路狂奔到郝文銘的建築事務所,開啟抽屜拿出公章,把惠星之前整理好的勘測報告拿了出來。
惠星拿著公章的手還有點兒哆嗦,心說這麼一蓋,這事兒就算板上釘釘,由不得他們再後悔,可公章蓋下去,痕跡模糊得可憐,她忍不住罵了一聲,這郝文銘是窮得連印泥都買不起了!好在程一蠡連忙伸手握住惠星的手,倆人使勁兒這麼一按,生米就煮成了熟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