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銘聽到這話後,長長地嘆了一聲,倒不是感慨,他就是突然發現左央竟然這麼細膩,那自己可以跟他打感情牌了!
“其實我也有個故事,我啊,原來……”
“你原來也是松山學院畢業的,”惠星像機器人一樣一板一眼地翻起了郝文銘的老底兒,“而且成績還挺好,聽說是天才級別的,但是後來嘛,乾的專案都不太順,然後你爸就把他的公司給你了,然後成功地被你把一個好好的二級資質公司幹成三級,按理來說也不是很難啊……”
惠星查了評資質的條件,要完成多大的工程、具備資格證的各工種從業人員多少、業績多少,而且還是五年評一次,惠星查完之後跟左央吐槽,五年啊!五年都沒完成業績,覺得這郝文銘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廢柴!
“還有你那些資格證,都是你爸老朋友們的,礙著面子把證掛在你這兒,人早就另謀高就去了,你是發不起工資吧?”
郝文銘心中罵娘,臉上仍舊保持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平靜,“是,”他儘量沉重深情,“我承認,你們說的都是事實,但是你們就不想聽聽我的苦衷嗎?”
“不想,”倆人異口同聲,“別想打感情牌,咱們現在聊聊工作條件。”
郝文銘終於從桌上掙扎起來,“工作條件?我不用你給我工作,聊什麼條件?”
“晚了,活兒我們都幹完了,你不認也行,我把那些人再叫回來!”
郝文銘不想相信,但事實好像的確如此,那些讓他被糾纏了幾個月都沒擺脫的人,就在那手機安靜下來的兩個鐘頭裡,被左央搞定了。
說實話,惠星也不願意相信,但她是親歷者,當她給左央使勁兒眨眼睛要撤退時,惠星看到左央的眼中閃過賊光。
左央非但不打算走,而且他看著眾人,越發覺得這些人很有用啊,他們可比自己瞭解郝文銘,想要扒掉他的老底兒,就靠這些人。
“各位,我們也是打工的,得講章程。”左央說著到了門口,就看到郝文銘掛在門上的魯班鎖,也巧了,這魯班鎖難得住別人,難不住左央,他小時候就靠解魯班鎖跟他爺爺鬥智鬥勇——左家的家規,孩子拿魯班鎖反鎖在屋裡,打不開,你就是在裡面老實待著的命,要是能開啟,就這智商在外面也不怕吃虧,隨你出去瞎鬧。
左央三兩下開啟魯班鎖,雖然不過是個小小的舉動,足以讓在場這幾位被魯班鎖為難了幾天的壯漢們肅然起敬,尤其是他雲淡風輕絲毫沒當回事兒的表情,不遠處幾位一直歪七扭八沒精神頭兒的大哥立馬都站直了。
左央拿來紙筆,拽過招牌架在石凳子上,一邊寫一邊唸叨,“這我也不知道是誰弄的,反正都是你們一夥的,那就責任公攤,這賬咱們一點點算啊。來吧,誰頭一個?”
壯漢和左央大眼瞪小眼,他不說話,左央也不動筆,雙方這麼眼神兒過招,左央氣定神閒,打定主意跟他們耗著。
最終左央5.0的視力終於讓他們妥協,像學生排隊登記似的,輪番到了左央面前。
“人工費,木工,一隊,一人一天五百,他用了半個月,只給了五天的定金。”
“一天五百……你們夠貴的,”左央故意嘬牙花子,嘬出很大的響動,“這個得跟財務報批,”左央說得特順溜,絲毫沒想過郝文銘到底僱不僱得起財務,“你們得拿合同過來,要不然沒法說啊,市面上才多少錢?多出來的算是你拿了還是我拿了?對吧?拿著合同來嘛!下一個!”
“吊車和罐車,就是按市場價給的,一天錢都沒給!”
“行,這個對不住,我記下來了!再來!”
“施工的時候砸壞我們一個影壁,當時談的是兩萬……”
“這算賠償費,得專業定價,不過啊,您看,成事兒靠和氣,既然是為了做事兒,只要事兒能成,中間有那麼幾段兒小插曲也無傷大雅,您大人大量……”
“啥意思?不想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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