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難怪了。
人和人的命運還真是不一樣,左央心說,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梁斤和那幫無樑社的人張口閉口就是“渠道”、“平臺”,原來是他們自己的拿手強項!真行,仗著家裡的關係到學校裡來做資源置換了,這麼一看,是抄來抄去抄了三四年也沒真本事,明的換不行,就暗地裡偷,夠不要臉!
旁邊的賀一言和肖小寶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左央一句沒聽進去,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一看就是肚子裡沒憋好屁。
就在這時,肖小寶指著前面一個人,突然怪叫一聲,賀一言緊跟著按住左央的腦袋,“快!躲起來!”
“憑什麼?”左央以為是碰到無樑社的了,扯著嗓子,“我又沒抄別人的!”
“不是那茬兒!”
肖小寶和賀一言指著一個女孩兒對著左央低聲解釋,原來,他剛剛在臺上一陣亂戰的時候撞翻了一個女孩兒,人家手裡還抱著比賽作品呢,摔得那叫一個稀里嘩啦。
“小心找你算賬來!”
賀一言越是這麼說,左央卻越是把他甩開了。
這事兒躲什麼?左央想不明白,兩步到了姑娘面前,“剛才對不住,你這個,我幫你修好!”
說完,姑娘還沒反應過來時,左央已經接過姑娘懷裡滿箱子碎渣兒,“放心,該賠的我肯定不賴賬,你記著我的電話,晚上修好給你送過去!”
三人剛回宿舍,賀一言拿著充電寶就跑了,不用問,肯定是替左央打探訊息去了。
肖小寶在替左央捶胸頓足,唸叨了半天,發現左央一句沒搭碴兒,抬頭一看,正跟那堆碎渣較勁呢。
“左兒,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啊?”
“再換一套獸首……你這會兒沒事兒吧?把你的木匠傢伙操練起來,幫我搞一套!”
肖小寶問的是抄襲的事兒,左央唸叨的卻是手裡的模型,他沒時間想別的,人家女孩兒肯定是要參加比賽的,必須先給人家弄完,他端詳著手裡已經初具形狀的大水法模型,對那一排獸首還是不滿意,乾脆把女孩兒原來的獸首扔了,讓肖小寶馬上給他再弄一套。
沒辦法,左央哀嘆一聲,心說這可能也是報應,自己打碎了人家那麼多建築,現在終於也有輪到他的一天了。
至於做完了嘛,左央掐著表,他要找個愜意的時間,跟程一蠡好好談談。
再說無樑社程一蠡這邊,情況並不比左央那兒輕鬆哪兒去。
作為松山學院最大的社團,無樑社佔了興趣樓整整一層,此時十來個社員齊刷刷地在實驗室裡站著,望著程一蠡,大氣不敢出。
“找不到?”程一蠡問。
“上午就沒來,剛才電話還關機了,”有人答道:“估計是聽到風兒,跑了吧?”
程一蠡想笑,他這是建築社團,又不是流氓社團,他就是想把那個給自己提交米市衚衕設計方案的人揪出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說實話,這次的比賽只是一個校內比賽,就算拿了一等獎,無非是能換到一個參加全國建築修復賽的資格,程一蠡本來不想幹,但是沒辦法,他是社長,需要他站出來給團員把這個比賽機會給搶下來。
然後,他就結結實實地背了一個鍋——他本以為自己只需要走個過場,具體的參賽作品就由團員來負責,但是誰知道他們竟然給了個抄襲作品,不但捱了一拳不說,還在禮堂裡曝光了。
程一蠡煩躁地撓了撓頭,指縫裡勾下來幾根頭髮。
簡直是焦頭爛額。
程一蠡最討厭這種情況,做一件事情需要付出十成努力,可如果冒出這種在事情之外的么蛾子,就要用百倍的努力來洗地,更何況,就算能找到那人能怎麼樣?讓他自己上臺說是他剽竊了左央的創意?那自己呢?自己怎麼拿了別人的作品上來?
反正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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